第205章陈年旧账（1 / 2）

洛十一趁着夜色，回到了他的别苑，房中早就有一人在等他。

“公子！”翠儿见了洛十一，立即就笑了起来，但见他背着剑，衣服被雨水沾湿，又露出担心的表情，“公子，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百密一疏，洛十一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深夜来到自己房中。

有两种人的气机最难探查，一种是内力高于自己的人，一种是完全不会武功的人。翠儿便是后一种，她不仅完全不会武功，而且经过了严格的训练，静坐在房间中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能抑制自己的呼吸，以至于洛十一进门之前没有感觉到房中有任何异样。

洛十一佯怒道：“深更半夜你为何要私自闯进我的居所，你又怎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

翠儿满脸委屈：“这间房间的钥匙，翠儿一直有，公子白天若是出去，翠儿要自己开门进来洒扫，整个赤英宗都是这样的规矩。”

“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经是丑时了吧。”

“那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不是赤英宗不信任我，派你来试探我？”洛十一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半夜外出，反倒是责怪起她来。

翠儿的反应很奇怪，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最后盯着洛十一的眼睛看了会儿，脸颊通红，小声道：“翠儿…翠儿想念公子了。自从公子来了赤英宗，翠儿满脑子都是公子的音容笑貌，公子又始终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翠儿思念公子睡不着觉，就偷偷跑来看公子，结果公子居然不在房中安寝，对了公子，这么晚了，你去了哪儿，怎么还背着剑？”

她很聪明，很轻易地就将这个问题重新抛给了洛十一。

洛十一紧盯着她的眼睛，一步一步靠近她，然后突然揽住她的腰身，贴在她的耳边问她：“我记得第一天来此，你曾说过，你不是赤英宗的人……”

翠儿的呼吸急促，用极其温顺的语气说：“翠儿不是赤英宗的人，翠儿是公子的人…”

“你真是我的人吗？”

“是，翠儿是公子的人，今夜是，今后也是。”她口中吐气如兰，双臂环上洛十一的腰，将胸前的柔软紧压在洛十一身上。

“你回去吧，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洛十一微笑着放开她。

翠儿道：“公子，翠儿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情，就算公子要与赤英宗为敌，翠儿也一定会站在公子这边。”

洛十一笑着说：“好，我相信你，你先回去。”

翠儿一脸落寞的表情出了门，踏着她的款款碎步向住处走去，她的背上有一件冰凉坚硬的东西，那东西轻易刺破了她的皮肤，她却没有敢喊出声来。

那是洛十一刚才放进她后背的嵚铜鹤，一把可以瞬间取她性命的飞剑。

翠儿走出这片别苑时，树下有个人在等她，左护法顾佑全另有任务，等她的人是关延年，正是当日陪洛十一下永安乡的人。

翠儿施了一礼，道：“莫公子正在房中安寝，并无异样。”

关延年面有疑色：“为何去了这么久？”

翠儿的手缓缓抬起，想要做出一个手势，却感到背后像被黄蜂蛰了一口般刺痛，她的脸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关延年皱眉：“怎么了？”

翠儿红着脸，说：“刚才，他对我有些粗鲁…”

关延年没好气道：“滚下去！”

“是。”

一路尾随她而来的洛十一看着两人分别，暂时放下心来，可这并非长久之计，今夜所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顾佑全不该死，他若是不死，只是被闹脾气的小姐打晕，就不会掀起任何波浪，但他现在死了，堂堂左护法惨死，势必会在赤英宗掀起轩然大波，就算关晓寒不会供出洛十一，翠儿也迟早会说出他的事情。

这件事情，只能瞒得过今晚，甚至连今晚都不一定瞒得过去。他要做出选择，要么立即逃离，从长计议，要么现在就去塔中一探究竟。

顾佑全死在石山旁，已经是打草惊蛇，洛十一一走，也许永远都无法知道真相，救出幸存者。

小雨已经渐渐停歇，洛十一还是回到了城中央。

意外的是关晓寒居然也没有走，就躲在小塔附近的角落中等他：“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洛十一对她说：“你的隐匿技巧实在不敢恭维，你在这里，只会给我添乱。”

关晓寒晃了晃手中钥匙：“这扇门可是精钢打造，如果没有我，我不知道你能有什么办法悄无声息地打开它。”

“少废话，快开门，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知道顾佑全出事了。”

关晓寒打了了门，道：“我冒昧问一句，你到底武功多高？”

“你是大小姐，反正他们不会杀你。”

“那倒也是。”

小塔一共五层，初入门内，里面空无一物，洛十一要往上走，但关晓寒却说：“不用上去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她不愿意将关楫称作“爹”，甚至不愿提起他的名字。

她伸出手指在四周墙壁上敲打，听到有一块石砖传出异声之后，也懒得去找机关，一拳就将它打碎，取出藏在墙内的木匣。

洛十一看着她，她说：“反正也没有退路了，对吧。”

她笑了起来，洛十一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一种目标终于达成，迷雾将被拨开的得意笑容。

她以相同的方式打开了木匣，看似纤细的手指竟然直接捏碎了木头，取出了其中一共五本账本。

洛十一翻开一本，其中记载的东西并不是账目，而是…药材？

账本中详细记载了每一种药物每日的用量，再往后翻，药物的种类、用量经常发生变化，似乎是为了某个重症病人而精心开出的药方，根据对方的病情一直在修改用量。

但这又不像是药方，这里记载的药材洛十一认识大半，有些明明是药性相冲，甚至有毒，根本不能同时用在一个人身上。而且这些药材的用量，实在太大了，随着日期后推，药量还在不断加大，到后来几乎是将药当成饭来吃！

如果这些药是喂给抓来的那些小孩，那他们基本上不会有生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