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韦皮匠（1 / 2）

荣胖子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尤其打不过对方的时候。

“金身草已经被人买走了，买走它的人姓韦，外号老皮匠，你要找他，他就在黄羊郡开店。”

“他是个普通人？”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这条消息我白送给你，只有一个条件——杀了他。”

老皮匠既然是游龙帮的主顾，不管他是不是真皮匠，他一定是武林中人，武林中人打打杀杀，朝生夕死很正常。但若是他活了下来，游龙帮不守信誉，透露买家身份的消息就会传扬出去，那荣胖子就无法在江湖中立足了。

秦州黄羊郡，秦州地处西北，比起繁华富庶的东南各地，这里显得荒凉的多，即便是郡城，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没有一点热闹的感觉。

背着长剑的“莫学剑”，在街上拦住一位老人：“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位姓韦的老皮匠？”

“没听过。”老人说话带着浓浓的当地口音，他是个当地人，而且是个老人，如果是常住在黄羊郡的皮匠，老人家为何没有听说过。

洛十一又拉住一个中年汉子：“大哥，我想请问‘老皮匠’的铺子怎么走？”

汉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最后也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

洛十一走过了三条长街，终于看见了一间皮匠铺子，只可惜不是韦皮匠，而是王皮匠。

不过既然是本地同行，总不会也不知道老皮匠吧。

“掌柜的，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个姓韦的老皮匠？”

掌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思索再三对他说到：“年轻人，若你要做皮衣皮鼓，找我就行，若不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再问下去了。”

“为什么？”

皮匠刚说完让他别问，他就问了句“为什么”，皮匠无奈地摇摇头，做了个赶他走的手势。

这其中有古怪，这其中当然有古怪，吃了之后能获得金身体魄的仙草，怎么可能被一个皮匠买走，洛十一一路问过来，至少确认了一件事——老皮匠确有此人，而且黄羊郡的人听说过他。

洛十一走到街角，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一个真正知道内情的人。

“你要找老皮匠？”街角的土墙上靠着个人，个子很矮，声音很沉，他低着头，似乎不愿意让人看见他的长相。

“你要找老皮匠？”他以为洛十一没有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他在哪儿？”洛十一回他道。

“知道，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胆子跟我走？”

洛十一笑道：“大夫说我肝不太好，因为胆子太大，压着肝了。”

“是吗，难怪胆子大的人都死的早。”

矮子低着头，不再废话，领着洛十一朝郡城外走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王皮匠的屋顶上出现了另一个人，一身褴褛玄色衣服，腰间挂着个葫芦。

本来就人不多的郡城，出了城之后就更看不见什么人了，明明已经是春天，但风还很冷，地面上瞧不见什么绿色。

早春时节，秦州的春天却还没有一点起色，倘若江南是位娇羞的小女子，春风一撩就脸红，那秦州便是个脸皮糙厚的汉子，春风至少要吹上一个月，吹掉他厚厚的老茧才能看见笑颜。

矮子领着洛十一，走到一座秃山外，山下有几间屋子，屋外挂着些皮绳，还有未去毛的兽皮，这里应该就是老皮匠的店铺了。

能买的起金身草的人，居然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

矮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洛十一便独自走了进去。

老皮匠正在屋内刮一张皮，听见洛十一进来也不曾起身迎客。

洛十一环视了一周，屋里也挂着些熟皮，眼前这人是不是高手不知道，但一定是个真皮匠。

“你就是姓韦的老皮匠？”

“我是老皮匠，但我不姓韦，我是做韦皮的老皮匠。”

洛十一盯着他手里的皮看，那张皮白中偏黄，皮面细腻，只是太薄，不像是一般兽皮。

“这是什么皮？”

“人皮。”老皮匠毫不避讳地说。

洛十一杀过很多人，有些手法不可谓不残忍，但听到他的话，还是忍不住一阵反胃。

洛十一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去杀人，但这个人不一样，他是以杀人为目的，甚至以杀人为乐，最让人恶心的不是人皮，而是他刮着那张人皮时毫不在意的表情。他做这种事情，已经习惯到连兴奋感都没有了。

“来找我老皮匠，是打算给你自己买一件皮衣吗？”

“我有一层皮就够了。”

“诶，不嫌多不嫌多，万一有天你那层皮被人剐掉了呢。”

“凭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老皮匠仍然没有抬头：“我也不缺你这张皮，你来找我既然不是为了买皮，那一定是为了别的东西了？”

“我要你手里的金身草。”洛十一懒得与他拐弯抹角。

老皮匠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洛十一：“是谁派你来的？”

洛十一伸出一根手指，却让老皮匠如临大敌。

对付这种人，他不需要拔剑，他也不想让彩衣剑沾染上他恶心的血液。

“我要金身草，给我，我不杀你。”像是担心他听不懂，洛十一刻意用了非常简单的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