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寻迹追踪（1 / 2）

乞砚斋虽然里挂着“天机易测”四个字，但司马淳之所以无所不知，靠的可不是只是推测，还有非常灵通的消息来源。

柳南疆承诺三日之后一定会告诉洛十一江湖有关金身草的消息，这三日的时间，洛十一就住在碧水庄内，每日就是陪着柳南疆喝酒，司马淳也一直不曾回来，柳南疆并没有透露他的行踪。

洛十一不知道碧水庄是从何处获取的情报，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是——碧水庄绝对不简单。

三日之后，柳南疆果然带来了消息：“你说的那个明远和尚，曾经在秦州出现过。”

“秦州？”

“不错，不过他已经死了。”

“死了！”

“摩罗寺是座大寺，明远有官府发放的度牒，他的尸体在秦州发现，是被人从洛水中打捞上来的，凭借他身上的度牒，确认是摩罗寺的明远无疑。”

“既然如此，捞尸人为何不告知摩罗寺，再向他们收取钱财呢？”

柳南疆脸色古怪：“洛兄，我现在告诉你的事情，可不像听起来这么光明正大，明远是被人所杀，很明显有人不想他的身份暴露，所以花钱收买了捞尸人，就连明远的尸体…也被销毁了。”

洛十一若有所思：“秦州，洛水…”

柳南疆道：“洛水上游有个帮派，名为游龙帮，游龙帮其实是个黑市，经常会有人在其中售卖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我看那明远心思倒也简单，他在摩罗寺偷了两件宝贝之后，一定不敢继续待在晋州，晋州东面是京城，所以他就往西面逃跑，他自己要这两件宝贝并无大用，所以找到了专门交易赃物的游龙帮，然后将两件宝贝都卖了出去。”

“可惜正因他心思简单，不知道江湖险恶，所以货物一出手，就被人暗中杀害。”洛十一接着说。

“不错，游龙帮虽然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买卖，但江湖中人讲究一个义字，做买卖的人是不敢明目张胆杀害卖家的，杀他的也许另有其人，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金身草已经从游龙帮流失出去，如果金身草真的可以让人成就金身体魄，你现在再去找，应该已经晚了。”

洛十一道：“就算晚了我也要去，再说还有佛舍利，那东西总不会也有人吃吧。”

柳南疆笑道：“一般人一定是买回去收藏，但江湖中最不缺怪胎，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他没有再说下去吗，再说下去就是有辱佛门了。

他又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推测，真正可靠的消息只有明远的尸体在洛水被发现，洛兄还须自己拿主意。”

洛十一道：“我会去秦州一探究竟，如果能拿回金身草更好，拿不回来，也要找出买家，给无界方丈一个交代。在庄中叨扰数日，给柳兄添麻烦了。”

“不麻烦，我在庄中甚是无聊，正好缺一个酒友，若是洛兄会下棋那就更好了。”

“若是柳兄会使剑，我倒是可以奉陪。”

“哈哈，算了算了，前几日我自作多情要帮小怜劈柴，结果差点劈到了手，我实在不是什么学武之材。不过说到剑，这次洛兄换了一把好剑啊。”

洛十一之前喜欢用布包裹彩衣剑，自从他从玉清观下来，想要行侠仗义，就没有再这么做，不仅没有，还会特意向人展示他的剑，他想让彩衣剑能像师父的桴舟一样背负侠名，只有这样剑才会重新认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洛十一也不藏着：“这把剑是我师父所铸，可惜埋没在了我的手里。”

在这碧水庄中，面对这司马淳师徒和“天机易测”四个大字，洛十一毫无秘密可言，他也不用向对方隐瞒什么。

“可否借在下一观？”柳南疆道。

洛十一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的剑感兴趣，不过他还是解下剑递了过去。柳南疆双手刚接过剑，就差点拿不稳将它摔到地上，他尴尬地笑了笑：“我猜到它会很重，却没料到自己力气这么小。”

他用力抱着剑，手在牙白色的剑鞘上一遍遍摩挲，道：“剑鞘与剑柄是石料，会稽山青梗峰的白石。”

洛十一惊讶不已，他背了这么多年的剑也不知道剑是用什么材料打造，师父走的太急，这些事情都没有跟他交代过，至于他自己，只是善用剑，但不善铸剑，对这些东西可谓一窍不通。

柳南疆拔出了剑，差点吓得脱手而出。

洛十一问道：“怎么了？”

柳南疆笑道：“哈哈，没事，让洛兄见笑了，在下不知道这是把活剑，所以才这样亵玩，刚才拔出剑鞘才知其有灵，我怕她生气，所以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有你这个主人在此，她应该不会怪我。”

洛十一之前只把他当成是个偶尔犯浑的书生，现在却对他大为改观：“不愧是武库全书司马先生的关门弟子，天底下光凭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把活剑的人，恐怕只有柳兄了。”

柳南疆道：“在下只是读过这方面的书籍，比不了武林中经验丰富的前辈高人，更别说和家师媲美了。剑身上这九道——若我没猜错，一定就是剑骨了。我也只是听说过，所谓活剑，铸剑之前就已经有血有骨，然后再养出剑灵，最后才能成剑，只不过剑骨一般都生在剑身之内，像这样剑骨突出在外的，我在书籍中也不曾见过。”

“柳兄能看出剑身是何种材质吗？”

“这…我并非相剑师，看不出来。尊师应该是用了数种稀世之材熔铸在一起，我可没有那个本事看出来他用了哪几种材料，反正…一点也不轻就是了，哈哈。”

柳南疆将剑转了个方向递给洛十一，带着期待的眼神说：“洛兄可否让在下见识一下？”

“见识一下？”洛十一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听说剑主人握剑之时，剑灵也会有反应，洛兄可否为在下演示一番？”

洛十一苦笑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真是不巧，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她的主人了，若是之前，我握剑之时，剑骨会根据我的境界发出朱红色光芒。”

“不再是了？”

“我杀人太多，让她沾了血迹，她不肯再认我为主人。”

“洛兄多虑了，除非剑主人亲手将剑转赠他人，并且剑肯承认新主人，否则就算剑主人死去，剑也不会易主。江湖传说中的几支活剑都是因为主人临死之前没有将其传给弟子后人，才导致剑沦为无主之剑，无人可用，渐渐沦为凡剑，销声匿迹。”

这说法洛十一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剑还未易主，她就不肯承认现在的主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彩衣剑灵智高于其他活剑，可以反抗剑主人的意志。

无论如何，洛十一还需要去“装”成个大侠，希望彩衣剑可以回心转意。

洛十一还向柳南疆问起了当年莫藏锋来碧水庄的事情，不过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柳南疆当时还是个婴儿，他也只从师父那里知道一点点细节，没办法告诉洛十一很多东西。

“柳兄，我既然已经有了两剑宝物的线索，就不能再耽误了。”

“我送洛兄一程。”

柳南疆和丫鬟小怜一直将他送到碧水潭边，洛十一劝他留步，柳南疆对他说：“江湖最近有些有关洛兄的、不太友好的传言，我劝洛兄在外，还是小心谨慎，最好不要用真名行走江湖。”

洛十一道：“柳兄所说我已经知晓，这几天柳兄请我喝的好酒，就先记在账上吧。”

“哈哈，好，就先记上，洛兄下次就用陪在下喝酒来还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