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镜湖剑阵(1 / 2)
“在下湖剑山庄庄主罗百炼,不知阁下是哪路高人,为何要在我庄中逞凶,伤我女儿!”
罗百炼眉毛倒竖,似一尊怒目金刚,洛十一低头看着即将沉入湖中的画舫,抓起昏迷的罗萦萦和林虹竹,远远朝罗百炼丢去。
罗百炼身边两人接过两个女子,查探了气息,对罗百炼说:“小姐无事,没有受伤。”
罗百炼可不能任由外人闯入自己的山庄,对自己女儿出手,即便没有出事,他也决计不能放过这个狂徒。
洛十一却不想和他纠缠,脚下踏着燕子回轻功的步法,踩着镜湖水面朝山庄外飞去。
罗百炼见他如此目中无人,越发愤怒,他内力深厚,大喊一声:“结阵!”其声如万鼓齐鸣,镜湖湖面像被人用鼓槌狠狠敲击了一下,从中心掀起剧烈的波动。
一声结阵过后,镜湖两岸又各出现五人,都空着手没有持任何兵刃,也不曾向洛十一追击而去,只是一步迈到湖上,站立于水面之上,一手擎天,一手指地。
罗百炼又一声大喝:“剑出!”
洛十一踩踏的湖水中忽然有一把巨剑破水而出,他下意识仰头躲避,被那把足有一人多高的宽大铁剑擦着下巴飞过。
可不待他动作,巨剑倏忽倒转,剑尖向下,猛地向下扎去。
剑尖离洛十一头顶心还有不足一寸之时,众人却见他忽然消失,又出现在之前一步的位置。
燕子一回,倒退回十丈之前。
可是他刚回身,脚下又有一支巨剑飞出,像一只破水而出的鲸鱼,以千钧之势撞向洛十一——这把剑比前一把更大,足足有两人高,剑锋最锋利处也比人的手掌宽厚,与其说是刺,不如说是撞。
洛十一再次施展燕子回,二回,回到二十丈以前。
镜湖中巨剑翻腾,像是湖面之下有数百御剑仙人一般,只要洛十一每立足一处,就会有一把新的巨剑破开水面,且出剑之快,快如闪电,若非他凭借这种几乎能瞬间从原地消失的奇特轻功,恐怕早就被巨剑撞成一滩碎肉。
原来湖剑山庄看似不设防备,看似平静无波的镜湖,才是他们最大的倚仗,才是真正暗藏杀机的地方。
洛十一一连十次施展燕子回,最后一次直接跨过百丈之远的距离,可是他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这种轻功施展本就需要极大的精神力和内力,他更是被逼到十连回步不得丝毫喘息,就算有将近七境的先天一炁功做底子,也实在无法再施展了。
可是罗百炼不打算和他讲道理,他亲自出手,摇摇伸出两指,喝一声:“斩!”水下钻出一把黑色巨剑,剑身上雕刻满夔纹,剑虽厚重,可是出水之时并未带出一点水花,甚至都没有出现涟漪。
洛十一双手握住彩衣剑,高高举起,重重劈下,彩衣剑刃与夔纹剑尖相接,其声如撞大钟,声波在洛十一脚下掀起一尺多高的环形水浪,而后迅速向外扩张,越来越高,扩出百丈之时,就已经足足有三丈多高。
罗百炼等一众高手透过水浪依旧能看见湖心洛十一的身影,能看见他手持的那柄红白长剑将夔纹巨剑从剑尖出斩开,发出的声音极其刺耳难听,有如巨剑发出的哀嚎。
巨剑完全出水之时,已被整个切开,只是还未解体,罗百炼已经失去了对那柄巨剑的控制,它凭着惯性飞到几十丈的空中,而后剑脊正中出现一条极细的透光裂缝,再一声惊天巨响,巨剑裂成两半,无力地坠入水中,撞出剧烈的水花。
洛十一破坏了阵中至关重要的一剑,趁着阵法暂时出现的空缺,飞速离开了此地。
罗百炼的管家下令:“快追!”,却被罗百炼喝止:“不必追了。”
他身边另一人是罗家的护卫统领,道:“庄主,我看此人并不是来杀小姐,而是来杀苏丘隅的。”
“哼,在我庄中杀人,还危及萦萦,若是被我抓住,必要将他扔进剑炉铸剑!”
管家道:“观此人所使剑法、身法皆高深无比,袁统领能否看出他的武功路数。”
袁统领思索片刻:“轻功和剑法不像是出自一派,除此之外我也看不出来他师承何人。庄主,且不说此人境界如何,凭他这身武功,应该是顶尖大派或隐士高人的弟子,既然他将萦萦救下,就说明无意与我湖剑山庄为敌,袁某以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他不再来山庄,我们便不再追究。”
管家道:“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庄主需早做准备,若是他再来,我们可以有足够人手启动镜湖剑阵,不至于像这次一样措手不及。”
罗百炼从管家手中接过女儿,面色凝重,并非如袁统领所说,他是为那个云天宫年轻人而来就与他剑湖山庄无关,他此番前来,很可能是为了夺取苏丘隅手中的金兰,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放过此人!
罗百炼道:“命令所有人不许声张此事,违令者斩!”
…………
罗萦萦只是受了点惊吓,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喝下了大夫开的药方,除了舌头苦点,身体没什么异样。
朱竹装了半个时辰也醒了过来,姐妹俩见面,罗萦萦抱着她就哭,一边哭一边骂着罗百炼。
罗百炼推门进来,正好听见女儿一顿谴责,道:“谁说为父无能?”
“你就是无能,连你女儿都保护不好,还是在自己家里。”
罗百炼先是眉毛一竖,没想到罗萦萦也扬起脖子与他针锋相对,他憋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服了软:“萦萦啊,都是爹不对,可是你瞒着爹偷偷跑到湖中去玩,又不肯带着护卫,你要我说什么好。”
罗萦萦把头靠在朱竹肩膀上:“我有朱竹。”
“她不过是个丫鬟,身子骨比你还弱呢,再说了,真到了危急关头,除了我和你娘亲,谁愿意舍弃性命护着你?”罗百炼当着朱竹的面说这种话,直言对朱竹的不信任,可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到底不过只是个下贱的婢女而已。
罗萦萦道:“就会说大话,我听说了,你和袁统领他们,十几个人都没留下那个刺客,连人家衣服都没摸到,还说这晋州除了隐士高人你算第一人,第一人打不过一个晚辈?”
“我虽未抓住他,但他是仓皇逃窜,怎么叫爹打不过他呢?当时他离得太远,我为了留住他启用了剑阵,可是他会使一种奇异轻功,剑阵起的仓皇没能发挥出威力,他又有一把宝剑,破了爹的夔纹黑剑,这才被他逃掉。”
“借口,你不是说我们家铸出来的剑是天下第一,连唐家堡也比不上吗,怎么会在剑上输给人家。”
“萦萦,别胡闹,爹从今天就给你加派人手随行保护,一定不会让你出半点岔子。”
“他们武功比你还差,还谈什么保护我,那刺客如果再来,就让我死在他手里算了。”
“你!”罗百炼气得站了起来。
朱竹忙调解道:“庄主,您先请回吧,小姐只是在气头上,又受了惊吓,我劝劝她就好了。”
罗百炼此时又对她客气起来了:“真是多谢你了,说来你也受了惊吓,却能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真是难得啊,不像萦萦,娇生惯养惯了。”
罗百炼离开之后,朱竹一直陪伴罗萦萦到了晚上,眼看到了亥时,除了门外守卫的护院,其余人早都睡下,朱竹这才请回:“小姐,我该走了。”
“你陪我睡一晚上吧。”罗萦萦拉着她的手。
“这不好吧。”
“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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