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北极至阴（1 / 2）

这块风水宝地是李死寻到的，就在郡外无人处，背靠青山，面朝溪水，除了满山飘落的黄叶有些萧索之外，是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好地方。

“此地枕山面水，聚气藏风，是我为洛兄你特意找的…呃…练功之地。”

似乎他找坟地也是这个标准，不过洛十一懒得和他计较了，胡冰儿还在到处找秋蝉，洛十一和燕山雪来到了溪边。

燕山雪将右手伸进溪水之中，水流迅速慢了下来，水面上堆起了褶皱，褶皱很快就凝固成冰，然后这一小段溪水都冻结成冰，上流的水都淤堵起来。

溪水中细小的鱼儿也被冻住，燕山雪随手抓起一小块冰，其中正好冻着一只小鱼。他的手离开溪水之后，冻结的溪水便迅速瓦解，冲散。

李死啧啧赞叹：“神乎其技，我都有点想学这功夫了，靠这手艺摆个冰饮摊儿都能赚不少吧。”

这一手不过是他信手而成，远不及当时他在京城一战的声势，至于冰魔的至阴功到底能达到什么境界，李死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洛兄，你想学？”

“可这不是你们燕山的绝学吗？”

燕山雪摇摇头：“师父都死了，我…无所谓了。”他的事情早就和洛十一等人交代过，如今还不知道他亲手杀了冰魔的只有胡冰儿了——他还觉得冰魔是老死的。

洛十一道：“这武功虽然玄妙，但不适合我，我只需要体会其对于内力的转化就好。不如你就教教我这一招好了，怎么把水凝成冰。”

李死凑过来：“贫道也想学啊，一起教教我吧。”

燕山雪点点头，毫不吝啬地将这门另无数人眼红的神功大法教给两个朋友。他再一次将手伸进溪水之中，然后将水冻结成冰。

李死和洛十一四目相对，都充满了疑惑：“就这样？”

“很简单的，你…你们试试。”

李死也将手伸进水中，但没什么反应。

燕山雪讲解道：“要从手中…释放真气。”

李死脸色古怪地又试了一次，这次将水面搅出来一个漩涡，仅此而已。

他示意洛十一也试试看，于是洛十一也将手伸进水面，然后猛一发力，将水激射到几丈高，差点将溪岸都撕开。

胡冰儿来了劲，也跑到几人身边使劲拍水，拍出来的水溅在几人头上身上，仿佛下了一场大雨。

“燕兄，你是不是漏了些什么？”两人有些尴尬。

“对了”燕山雪想起来，“你们要这样。”他指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白霜，盖住了瞳仁。

这个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到的，这可比冻结溪水诡异多了。

两人有些尴尬地问燕山雪：“你这一招，有没有什么心法、口诀之类的，真气走何处经脉，几个穴位，都详细说一下。”

“不知道。”

“不知道？”

“我师父…没教过我。”

李死很是奇怪：“你的北极至阴功是跟冰魔学的，他怎么会没教过你呢？”

洛十一倒是有些明白了，他劝说李死道：“我明白了，燕兄本就是至寒至阴之体，燕山又地处极北苦寒之地，他师父只要稍加点拨就能助他掌握这门神功，与其说是他学过这门武功，不如说他生来就会，只是潜能被开发出来而已。”

燕山雪百无聊赖地躺了下来，看着被胡冰儿拍打起的水花，他伸手去点，每点中一个，水珠就会变成冰珠。

李死叹了口气也躺了下来：“我小时候被爹娘抛弃，扔到道观门口，被道士养大，我的武功都是我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哪里像你们，个个都是天才。”

洛十一也躺了下来：“有天赋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我见过的天才里，燕兄不算最天资最高之人。不过有如此天赋，还只是说话有些结巴，这倒是挺划算的。”

李死听不明白：“划算？什么意思？”

“老天不做亏本生意，给了你一些东西，总要拿走一些，一口伶牙俐齿换至寒之体，你说划算不划算。”

“你如今还未及冠就已经要破入七境，你拿什么东西换了天赋？”

洛十一脸色黯淡了下来：“我什么都没换。”他没有花费什么代价换天赋，因为他的天赋是计心给的，计心却为之付出了一切。

正闲聊之时，胡冰儿一不小心一头栽进溪水里。

离她最近的李死提着脚踝将她拽了出来，胡冰儿浑身都湿透了，却依然乐不可支，她手里抱着一只筷子长的鱼，大喊大叫：“雪哥哥快看啊，大鱼啊！”

燕山雪又用那种杀人一般的眼神看着李死，吓得李死赶紧将她放了下来，冰儿一点也不生气，还抱着鱼向他们炫耀。

当晚回到客栈之时，王府的大夫还是依旧来为胡冰儿看诊，熬药，洛十一陪燕山雪候在一旁，忽然对他说：“我师妹的病，和冰儿有些相似，我以前总是将天赋看作是诅咒，如今我认识了冰儿，却有了另一种想法。”

“什么想法？”

“你将她的病视作顽疾，这或许也是一种天赋。燕兄，也许有一天，冰儿的病不仅不会困扰她，还会助她武道大成，甚至达到连你都达不到的高峰。”

燕山雪摇摇头，他轻轻为服过药睡下的胡冰儿盖好被子，说：“我不会让…让那一天到来。”

燕山雪和胡冰儿不是父女，不是兄妹，甚至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可她却是他唯一的寄托。洛十一了解这种感觉，没有人真的能靠自己一个人而活，如果有，也会像冰魔一样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活在世上至少需要一个寄托，对于燕山雪来说就是胡冰儿，对于洛十一来说，就是陈青鸽。

也正是如此，那个杀害张妙手的人必须死，必须死在洛十一手中！

“一哥哥，你怎么了？”胡冰儿张开眼睛，她醒了过来。

洛十一微笑：“我没事。”

“可是你刚才的眼神，比雪哥哥还要冷。”

李死不知何时也站在门边：“你雪哥哥看你的时候，眼睛里藏了一座桃花林呢，怎么会冷，只有在看我…诺，就是现在这样，这才叫冷。”

洛十一拖着他离开了胡冰儿的房间，没正行的李死难得正经一回：“习武不是着急的来的事情，我是不懂莫大侠传给你这些高深武功，不过既然叫四方境，那就是让你放宽心境，纵览四方，你越急，就越会小家子气，越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