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月桥花院(1 / 2)
月桥花院篆香残,杏腮桃脸黛眉弯。
白鸥巷是京畿最热闹的几个去处之一,若是到了晚上,“之一”二字就可以去掉了。
这条巷子之所以热闹,有九分是因为这里有一座名为“月桥花院”的青楼,每至夜间,张灯结彩,香粉弥漫,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如堕红尘幻梦之中。
京城里的有钱公子都喜欢来此地风花雪月,能来月桥花院喝上一回花酒,非但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而且是一桩值得向人吹嘘的美谈。
而月桥花院之所以闻名,有九分是因为一个女人——念北楼。
京城中花柳之地甚多,月桥花院本来只能算是前几,但自从几年前来了个叫做念北楼的女子,这里就成了当之无愧的第一。
据说她出生江南,为何沦落风尘,为何远来京城,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她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那一份婉约气质,如春风一般的软糯口音,如雕琢而成的绝美容颜。
月桥花院的女子个个都称杏腮桃脸,但与她一比,就成了歪瓜劣枣。
院中女子最讨厌的差事就是在她弹唱之时为她伴舞,因为楼下那些风度翩翩的公子少爷们都只会瞪大了眼睛看着念北楼,仿佛其它杏腮桃脸的姐妹们还不如能吃的杏子桃子。
好在她并非每晚都演出,老鸨可是聪明人,那么容易就喂饱了这些公子哥,自己还靠什么赚钱?
皎月初升之时,念北楼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会敲她房门的人并不多,会一声不响地敲她房门的人更少,刻意等附近无人再敲门的少之又少。
这个人很没礼貌,总是象征性地敲敲门,不等人应答就自己进来,刚开始的时候念北楼还喊过几次采花贼,后来居然也习惯了。
开门进来的居然是个道士,他扛了一个大袋子,模样很是滑稽。
念北楼低头校着她的琵琶弦,用她那软糯的南方口音开口:“说过多少次,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不怕,他们打不过我。”
“你真以为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在京城横行?”
“念姑娘不知道,我现在可是真正的高手。”
“是我不知道还是你不知道?”
念北楼不想喊出他那个极其晦气的名字:“李…公子,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李死将背后的袋子扔到地上,袋口敞开,里面居然都是黄腾腾的金块,数量之多,足足有一千两,连念北楼也被吓了一跳。
李死很得意:“你说要一千两黄金来替你赎身,这里正好一千两。”他拿起一根金条咬了一口,将上面的牙印展示给念北楼看:“姑娘樱桃小口不适合做这种事,我替你咬了,一千两金子,如假包换。”
念北楼装傻:“还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脏钱,快将这等俗物拿出我的房间。”
“念姑娘,咱们说好的,等我赚够一千两黄金就来替你赎身。”
“赎身去找妈妈,扛着金子来找我作甚?”
“去他娘的妈妈,我赚钱都是为了你,如今我有钱了,只要你答应一句,我立马带着你从这里远走高飞。”
念北楼微微背过身去,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轻笑,再转过身来,却一口回绝他:“你走吧,让人知道有男人进我闺房,我就名声不保了。”
“为什么,如果你嫌一千两不够,那我就再去赚。”
念北楼的脸色带着难以察觉的忧愁,但她态度很坚决:“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死心吧。”
“可是你上次跟我说只要我赚够一千两黄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我不是君子,只是个女子。”
“如果我非要带你走呢。”
念北楼嘲笑他:“莫说是我,这座楼里任何一个姑娘你都带不走,你要是真有那等横行天下的武功,还用低三下四和我商量吗?”
李死露出从未有过的失落表情,扛起那袋黄金离开,念北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居然有说不出的怅然。
终于在李死即将推门而出的一刹那,她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李葬之!”
李死呆呆地回头。
念北楼莞尔一笑:“一千两黄金虽不够赎我的身,但是可以买一枕良宵春梦。”
李死更发怔了:“你不是不卖身吗?”
念北楼羞红了脸:“你买不买?”
李死的表情有如从北风塞外忽然变成春风江南一般:“买,买!只是…”
“还只是…有什么只是?”
“只是太贵了一点,能不能便宜一些?”
念北楼捂着嘴笑不能止:“好,那就算你便宜一些,一两银子如何?”
……
这天晚上月桥花院还来了一个年轻人,一身布衣在这这些锦衣华服的富家公子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花院“妈妈”眉眼含笑地走了过来,只是一靠近那人就皱起了眉头。这少年长相倒是不讨厌,只是穿的穷酸,还一身酒气。
院中酒客身上的酒气带着芬芳,此人身上的却是浓烈的廉价酒气,很容易引人生厌。
妈妈只当他是喝醉了:“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洛十一整个人歪歪斜斜,一张口酒气喷薄而出:“没…没来错,这里可是花桥月…月桥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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