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燕子回（1 / 2）

“卓师姐所言日月剑法，我只会‘既望’一招。”

“一招足矣。”

莫藏锋是如今武林当之无愧的剑招第一人，能入他法眼的招数自然都是妙招。“既望”一招看似普通，却可一招守住周身所有要害，实为守招中最妙者。

日月剑法分“日剑”和“月剑”，“日剑”主攻，“月剑”善守。“既望”本是月圆之相，是最周全的守剑，是“月剑”的精髓。

这一招洛十一从半尺就可以使用，如今已经五尺，仍觉有未尽之妙。

卓鼎山向洛十一讲解阵法要诀：“虽然叫做日月剑阵，日月剑法却不是最关键的。你不会别的招数，用你自己的剑法就行。结阵的关键在于步法，若要三人结阵，你必须会用本门‘燕子回’轻功。”

叶婉儿又不乐意了：“师姐，这可是触犯门规！”

“那依着你，让颦儿陪我们去送死？”

叶婉儿不说话了，卓鼎山安慰她：“你放宽心好了，日后如果有长老怪罪下来，自然有大长老顶着。”

她问洛十一：“怎么样，你肯不肯学？”

“只要能见到我师父，师姐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婉儿又生气了：“怎么传你本门绝学，就好像是我们为难你一样，你还不情愿了。”

洛十一道：“这一路多谢两位师姐带路，如果我能顺利见到我师父，就算我欠两位一份情，将来我必会偿还。”

“这才像是人话。”

卓鼎山将她推到洛十一面前：“既然你们境界相近，那就由你传给洛师弟这门功夫吧。”

叶婉儿还是一脸不情愿，她语出惊人：“学习本门燕子功第一课，跳燕子崖。”

卓鼎山朝她无奈地摇摇头，叶婉儿道：“怎么了，我又没有乱说！不敢跳燕子崖，一辈子也学不会燕子回，门中弟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洛十一也没有想到，小女孩外貌的大长老燕子回，居然对弟子如此心狠。

卓鼎山说：“时间紧迫，哪有那功夫从头学起，你只管将总纲演示一遍，他能学多少是多少。”

洛十一道：“如果只是跳燕子崖，那我想我已经上过第一课了。”

洛十一当日负重伤从万寿峰绝崖跳下，险死还生。这世上比绝崖还高的崖，的确不多。

卓鼎山无意去深究他那鲜血淋漓的过去：“那正好，你也许会学得比我想的要快，婉儿，你将当日你二人对战之时的步法慢慢演示一遍给师弟看。”

叶婉儿于是便将她所用的轻功放慢速度演示了一遍。她跃上枝头，两臂微张似一只燕子，略呈弧线飞向另一棵树。然后脚尖轻轻拧动，整个人顺着另一条弧线又飞了回来，即便刻意放慢了速度，依然灵动、迅捷，赏心悦目。

她回来的半程甚至都没有转身，而倒飞却比正飞快上许多。

卓鼎山在地面上为洛十一讲解运功之法，这门武功本来也需要灵山派的内力配合才能施展，不过洛十一所修先天一炁功乃是一种本源之气，老真人曾经说过，这种功法所修成的内力可以催动天下任何一种武功。

洛十一记住了行气之法，这门轻功不仅需要运气经腿脚，更要经过手臂，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好了，你去试一试吧。”

叶婉儿独立枝头，看着洛十一施展“燕子回”，他本来身法笨重，循着“燕子回”的要诀，果然要轻灵不少，前半程学得有模有样，只是后半程不仅做不到眨眼间回到原位，而且磕磕跘跘，有些滑稽。

洛十一不解：“我行气之法并无差错，为何效果却差了这么多？”

卓鼎山道：“燕子回轻功，其精髓就在一个‘回’字。婉儿师妹所用的不过是‘十丈回’，修到更高境界，四五十丈乃至百丈皆可眨眼回，听说大长老更是可以达到‘千丈回’的境界。

飞身千丈过，眨眼半步回。不仅如此，她可以回到之前所经的任意位置，且多次发动这一招也能回到之前的任意位置。也就是说，她几乎可以做到瞬间出现在千丈方圆之内的任意一点。”

“我到底是哪一步走错？”内力运转，真气走错一个穴位可能就与原功法差之千里，天下武功大抵如此。

“你姿势不对。”

洛十一怀疑自己听错了：“姿势？”

“婉儿，你再做一遍给他看，这次更慢一些，洛十一，你注意看她的前半程。”叶婉儿只好又演示了一遍，她双臂微微张开，手掌时曲时平，似有玄机。

这一遍她做得极慢，所以飞不起来，是站在地上给洛十一演示的，她一边演示一边小跑着过去，真就像是学燕子飞着玩儿的小丫头。

洛十一愣住了：“你说的姿势…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一定要这样？”

“一定要这样！这正是燕子回的精妙之处。燕子回，妙处在‘回’，功夫却全在‘去’，飞出去之时，就已经用真气扰动空气，为自己留下一条‘归路’，回来的时候只要顺着这条路就能达到远超本身境界的速度。这也是为什么‘燕子回’只能回到之前所过之处。

方才婉儿所演示的动作，并非必须，但你境界太低，又是初学，要辅以这种姿势，才能留下‘归路’，否则任你内力怎么运转也达不到眨眼回的程度。”

五尺境无法将真气外放，若不使用掌法，那体内真气运转对于外界的扰动过小，不足以形成“归路”，这一点也好懂。

只是这动作…有万般难言处。女子使出来倒是好看，男人用出来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洛十一心中暗贬，“既望”也是，“燕子回”也是，你灵山派的武功怎么都是只适合女子修炼的功夫，这哪里还需立下武功不传外人的规矩，仅这姿势就不会有男人愿意学。

叶婉儿强忍住笑意：“怎么，这就怕了？你到底学不学？”

“学！”

洛十一答应得倒是痛快，只是练起来还是有些别别扭扭。叶婉儿在一旁观看，她可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声，恨不得把之前在洛十一身上受的气都笑回来。

这个少年可是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出言不逊。

“让你说我…，…说我像男人，怎么你如今却像个小丫头一样。”

洛十一在她的笑声中跃上枝头，连飞两次，越过两棵大树，然后脚尖拧转，只一刹那，又回到了两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