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莫虚十式（1 / 2）

场中两人同时出手，刘易琦的剑法与他的为人截然不同，招快而狠，丝毫不给对方留余地。

他已达五尺境，又出身不凡，故有专门的师父教剑，用的并非朝云殿的普通剑法。

洛十一也没用暮雨剑法，他出招几无章法，与对方过招，触之则止，接连退避。

刘易琦并不轻敌，只是稳稳接下他每一剑。如此走过数招，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果然，洛十一右手一记抹剑，这一剑速度远胜之前，抹向他的脖颈，场下弟子屏住呼吸。

刘易琦心中暗笑，架剑硬挡，靠着五尺的内力，将洛十一这一剑狠狠弹开。他乘胜追击，洛十一剑术不差，可是境界有差，纵使得手，对方仅靠内力就能反制，更遑论刘的剑术并不比洛差。

洛十一表情也从轻松变为严肃，场下弟子皆吸了一口气，甚至已经有人准备上场了。

刘易琦道：“师弟，得罪勿怪！”他全力一剑，志在重伤洛十一。

洛十一诡异一笑，招式再变，避其出剑之右手，攻其左手，刁钻至极。

这一招正是出自莫虚剑法，当年莫藏锋用洛十一作剑靶教给他的莫虚剑法十式的第一式。

“对方右手出剑，右直左曲，击其左手，此为‘莫曲’。”

刘易琦只当他是垂死挣扎，护住左手，却不收右手，势必要一剑退之。

“击虚不成，便击其右手，令其曲肘收剑，此为‘莫直’。”

洛十一出剑斩向刘易琦右手肘部，方才变招使他这一记直剑威势大减，此时不得不再避过一剑。

“再欲欺身，击其左腿，使其不得前进，此为‘莫动’。”

“立身防守，击其右腿，使其不得喘息，此为‘莫静’。”

观战的两殿弟子都没有看明白怎么回事，只见场中局势急转，刘易琦忽然就被牵着鼻子走。

“一鼓作气，击其胸肺，此为莫张。”

“移剑向下，击其肚腹，此为莫驰。”

刘易琦方寸大乱，抱剑自守，呼吸紊乱。

最后是最致命的三招：“刺其双目，此为莫问！刺其咽喉，此为莫言！”

这两招极其歹毒，刘易琦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但洛十一并没有真的刺下去。

“最后一招，刺其胯下，名之莫笑！”

刘易琦被这最后一招吓得满头大汗，坐倒在地，场下又是一阵哄笑，就连朝云殿中也有些人忍不住发笑。

洛十一想起师父教自己剑法时的场景。

……

莫藏锋：“曾有剑道大师说剑，‘夫为剑者，示以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莫虚剑法九式，另人‘莫曲莫直、莫动莫静、莫张莫驰、莫问莫言莫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束手等死。”

“师父，我算明白你为什么不许师妹学这九式剑法了。”

……

唯独三位剑师笑不出来，这九式剑法看似阴险下流，其实天衣无缝，最奇怪的是，这些招数里似乎杂糅了很多武林中其它门派的招数，奈何他们见识不够广，不能辨认出来。

洛十一显然还没有将这套剑法练至大成，而且他使出的这九式并无变式，只是一板一眼地演练了一遍。

洛十一收剑：“本来还有第十式，不过我没学会，恰好也用不着了。”

朝云殿两名剑师中有一人登台，将惊魂未定的刘易琦送了下去，责问洛十一：“弟子切磋点到即止，光明正大，你是从哪里学来如此阴险狠毒的招式？”

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既然光明正大，那输了就该认输。此事已了，各自散去。”

洛十一循声望去，只见附近的所有人都齐齐低俯身体，众人行礼的方向，站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纹丝不动，不知何时出现，不知要站到何时，正是宗中辈分第二大的三师祖。

洛十一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正要走上前道谢，众人又都直起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拨开前面两人，老人所站的位置，居然已经空空如也。

此一战，暮雨殿大获全胜，既有三师祖发话，朝云殿也不敢再有不平，两边各自散了。

朝云暮雨本无高下之分，却有尊卑之别，本以为到了太白仙山，就可以靠着勤学苦练出人头地，结果仙山之上与市井并无不同，暮雨殿弟子早就受够了白眼，积了一肚子怨气。

如今大杀了朝云殿焰气，暮雨殿众人满心欢喜，不许洛十一回去，都过来与他勾肩搭背，嚷着要摆庆功酒。

洛十一不胜其烦，忙推脱道：“其它师兄已经先胜了几场，我也不过胜一场而已，不足为奇。既然是莽哥来朝云殿叫战，那功劳应全在他。”

众人听到，连说有理，留一半人拉住洛十一，其余的去找坐在场外的鲁茫。拉扯着洛十一的这些人，有些还想趁乱在苏祁云身上揩点油，都被她两巴掌打了回去，好在人声鼎沸，巴掌声不响。

鲁茫坐在人群外面，不知怎么就看到大家朝自己包围过来，嘴里喊着“莽哥神武”就乱手搭上来。

鲁茫大喊一声：“不要！”可是来不及，他已经被抛向空中。

众人听到他大喊不要，都赶紧收手，鲁茫身在空中，见众人都把手收了回去，急得直叫：“接住！接住！”

众人又一阵手忙脚乱，在他将落地时把他接住。原本只被对方打断两根肋条，如今差点被自己人又摔断两根。

当天暮雨殿破例，大摆酒宴，就连不少剑师也都跟着凑热闹，洛十一和苏祁云也禁不住众人的热情邀请，双双前来赴宴。

只有鲁茫缠了一身白布躺在病床上休息，且严禁饮酒。不过他因祸得福，有个观战的春华殿俏丽师妹心疼他，舀了些汤菜来到病床前，一口一口喂给他吃。

暮雨殿众人很是热情，饭桌上一点剑宗大派的规矩都没有，争着推杯换盏，大快朵颐。加上有不少春华殿女弟子赴宴，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都红着脸灌酒，粗着嗓子吹牛。酒过三巡，主角洛十一总算被这些醉鬼们冷落了。

洛十一很开心，也喝了不少酒，他来太白剑宗，本来只是想学剑变强以报大仇，可是如今看着这些同龄人的酡颜，他终于又有了些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