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受伤(1 / 1)
杰森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睛,四下观察了一下现在他所处的环境,然后才抬起眼皮,不带情绪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首先明确了自己当下的处境,不算太好,和醒来身边有位管家在照顾可比不了:身处在一个像是废弃地下室中的环境中,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丢失了装备。甚至是自己的头罩(他就知道去除头罩中的炸弹不是一个好主意)。浑身又酸又疼,尤其是后背偏左、从肩膀一直连到腰上的一块,现在泛着火辣辣的疼,一定是在爆炸中受到了外伤。
此外,根据他多年受过重伤躺在莱斯利医生的手术台上的经验,这场爆炸起码令他断了四根肋骨。好消息是呼吸的时候还算顺畅,只有肌肉的酸痛,没有刺痛的感受,听起来听还算有些好运,至少没有断裂的肋骨刺进脏器。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死不了。杰森暗中感受了一下现在他的肌肉还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多大的力量,以及肢体是否有什么影响灵活性的损伤。
鉴于他身上保暖的夹克什么的此时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加之失血带来的体温流失,身处冬季地下室这股阴冷之中不知道多久,杰森对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并不乐观,他怀疑自己如果再在这边待久一些,或许会再一次地晕过去。
要在这个发生前找到破局的方法……
不过不管他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他绿色的眼睛却始终死死咬着面前的男人,带着挑衅的烈火,没有任何的疼痛与犹疑泄露出来。他没有先开口,熟知此时这种情况下心理战的重要性,暗自细数着自己的底牌。
没有等到预计的反应,文森特的表情冷了一下:“不要和这座城市上一个死去的蠢货一样不知好歹。嗯哼,这座城市中又一对新来的义警,怀着可悲的理想主义和可笑的救世情节,你们知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杰森眯着眼,因为刚刚话语里的那个「一对」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认为两个红头罩是亲兄弟了,倒也不奇怪。
对面反派风格十足的演讲仍在继续:“看看上一个准备这么做的疯子落到了什么境地吧。哈,一个东海岸知名的富豪,选择在夜晚穿着搞笑的戏服来做些抚平自己童年创伤的事情,可悲又幼稚。看看他的结局吧,葬身火海,这座城市甚至不会有人怀念他。哦,还有他的公司,虽然卢修斯是只老狐狸(福克斯)。但是你觉得他能守住韦恩的遗产多久而不被别的鲨鱼吞噬呢。”
“或者说,这只老狐狸自己的忠诚又能保证多久呢……”
不知道是失血和重伤的后果,还是文森特的理论过于歪曲,听着听着杰森脑子里像是有一个电钻一直在嗡嗡的,弄得他莫名得有些头疼又烦躁。尤其是面前的男人还在絮絮说着关于蝙蝠侠和韦恩的内容——感觉可以去阿卡姆疯人院里开展病友交流会的程度——却绝口不提杰森现在所关注的东西,比如同位体,比如孩子,他们现在在哪,又为什么要绑架他们。
他能容许反派们逼逼赖赖的前提,是他们最好可以在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演讲中透露出一些自己的计划。而不是让他们向他灌输一些小丑都会嫌弃的世界观与价值观。
于是杰森再次开口的时候,也没去管自己的性命可以说还捏在对面的手中。而是露出了一丝红头罩惯有的尖锐与攻击性来。
“怎么,你也有da……batissue吗。小丑已经化作了一抔灰了,你想去陪着他吗?”他挑起嘴角笑了一声,“我还以为现在是我们两之间的事情呢,怎么尽去扯一些死去的人的事情。红头罩在你的眼里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文森特嘴角挂着的笑容减弱了一丝:“你难道不明白现在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而引起的吗,韦恩是条巨鲸,他的死亡让哥谭这片海域变得足够诱人。你们这些新的蒙面怪人的出现不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吗,填补蝙蝠翅膀消失后这座城市上空的空白?”
话落,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逼近到杰森的耳边,呼吸像是爬行类动物的痕迹一样掠过杰森的耳廓。文森特接下去的话带着一股阴冷的笑意,极轻地吹到杰森的耳边:“或者说,你其实和我们怀着同样的目的。毕竟船厂一地的尸体看起来可不太像韦恩先生所欣赏的做法呢……说不定我们其实是一路人,比起蝙蝠侠的遗产,韦恩企业的财富是不是更加的诱人呢……哈珀·托德先生。”
杰森眼神一凝,然后意识到对方一定把他接触提摩西的举动理解为了另外一种意思。(感谢提姆和芭芭拉做假身份时使用的途径足够安全,至少不会把这个身份和蝙蝠一方产生联系。)
知道上面都是对方目前的猜测与试探。而且大半只是基于同位体没有蝙蝠的不杀原则。杰森忽的感到一丝幽默:“那你们又是为什么一直在针对我们呢,韦恩留下的蛋糕足够大,你们的盘子能够全部装下吗?”
杰森回忆了一下以前做哥谭帮派幕后控制者和冰山餐厅老板时的感觉,再次抬眼的时候眉间挂上了一丝,他的迪克看见会应激地转起卡里棍的、属于哥谭黑色地带的桀骜色彩。
不过在内心,盯着文森特的眼睛,杰森默念:让我们快些说吧,所以那些孩子为什么对你们这么重要呢……
男人笑叹了一声:“托德先生,像我们提到的,尽管那些人手并不如何值钱。但是我的老板对这种满地的血腥场景可并不如何欣赏。你们何必去学蝙蝠做些多此一举的事情呀。”
“唔,如果我说那些孩子是条接近韦恩企业不错的方式呢……”
文森特重新压低了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放弃这群孩子,托德先生,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们可以在事成之后重新分配一些利益给你。”
“哦?多少。”
“两个街道,三个月的利润。”文森特说的认真,但是杰森听到险些咳嗽出声——他真诚地忏悔,他以后再也不说黑面具贪婪了。
而男人还在继续:“只要你们的子弹愿意调转一个方向——比如吉姆·戈登的脑门。还有再来一些真实而有用的情报吧,我们的提摩西有没有说过什么黑漆漆的秘密。”
啊哈,所以说他喜欢反派多说些有用的「废话」。除了他们往往会变得失去一些自知之明。
杰森坚持不懈地再次尝试到:“那批孩子——”
但是这回不等他说完,方才一副「什么都能谈谈,我们说不定利益一致」的文森特,却直接笑着把还绑着杰森的椅子从侧面砸到了地上。
「咣」的一声巨响,被束缚住的杰森完全没有机会调整自己的重心,匆忙之间只能尽力地让肩膀去接受第一波冲击。但是剧烈的疼痛还是从脑壳上载来,冲击几乎让他眼前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黑暗给淹没了过去。如果不是红头罩的脑门比他总是被打碎的头罩还坚固点,(或者说比某只蓝鸟坚固些),杰森甚至怀疑自己会永远地眼前一黑下去。
才缓过来,本就重伤中的身体就缺氧般大口喘息起来,愤怒的嘶嘶声从紧咬的齿间漏出。
下一秒,文森特卡住杰森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我说,放弃那批孩子,当他们从来不存在过。”
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有几滴一定淌进了新破开的伤口中,带来更加火辣辣的疼痛与血液滑下的不适感。刚才那一摔一定让先前在爆炸时就受过的伤更加严重了,杰森感觉自己的视线边缘都是扭曲褪色的,头疼得像是有四个小丑在他的大脑里面全方位地大声尖笑。
被冷汗浸透了的白发贴在他的额头上,发丝下露出的绿眼睛没有了先前玩笑的神情。杰森的瞳孔因为疼痛与失血而扩散。但是当他看向文森特的时候,那依然像是一双捕食者的眼睛,一只挣脱牢笼后随时会暴起的困兽。
杰森头疼得不想与男人再虚与委蛇,他呸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与他预计的有些偏差,落在男人的衣领上:“我的……兄弟呢,他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他直接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
“你真的以为我们不会杀了你吗?”文森特垂眼看了一下,然后掏出一把手枪,用枪口抵着杰森的下颚移动,“你倒是提醒我了,如果你不接受我们提出的约定,说不定另一个带着红色头盔的家伙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呢。”
“你放心,他活得很好,以及或许会在接受我们的利益之后活得更好,谁知道呢,毕竟你的性命可还在我们的手里。”
文森特脑海里浮现出被他们留在了另一处牢房中的另一人。哈珀·托德伤得更重一些,看起来却要清醒的更快。在两人都醒过来之前,他命人把前者转移到了这个地方,好把两人分开来审问些有用的东西。与此同时,哈珀·托德的伤势与不稳定的生命体征也能作为对另一人很好的筹码。
短短几秒,他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许多准备对另一个红头罩使用的话术。
“真可怜,你想要守护的东西或许很快会被你的同伴所抛弃掉,又或者是你自己被抛弃。”文森特最后对男人施压道。
谁知,就好像他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一个什么内部才懂的笑话,托德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担心扯到伤口,这会是一个足够嘲弄的大笑。但就算现在这样也足够令人恼火。
毕竟,文森特口中所描述的,他的同位体所带来的抛弃与背叛,或许是此时杰森所最不担心的事情了。
他甚至有一种古怪的自信,如果哪天jason真的与他背道而行,这之后也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限制了同位体的选择,而不是他自己真的被放弃了。或者说如果是杰森这那个位置,他也一定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能从文森特的嘴里听到同位体现在活得好好的,就已经足够红头罩开心了。
下一刻,在杰森的视线中,文森特骤然移动枪口,直接对着他的腹部开了一枪。
闷雷般的枪声回荡在整间牢房中。
红头罩的紧身衣是由凯夫拉纤维制作的,足够防弹。但是子弹带来的冲击力却也绝对不好受,他的腹部此时一定出现了大片的淤青,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烈的疼痛。
杰森的意识终于抵挡不住侵袭而来的黑暗,他靠在椅子上,头颅一顿一顿的,在昏迷与清醒的交界在线挣扎。
文森特收起手枪,冷冷地俯视了面前的男人片刻,转身走出了这间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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