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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成为掌教之后(2 / 2)

苏折沉默片刻,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是徐云麒想拴住我来保护你们的障眼法,我并不能算是你们的掌教……”

冯灵犀苦笑道:“可是掌教师兄,你难道不是有个四阶的画仙分|身么?”

“是又如何?”

“你不是正式地拜了丹希大居士为徒么?”

“这……也的确是。”

“你学了画仙道的仙法,晋了画仙道的仙阶,又拜了画仙为师。”冯灵犀如数家珍般一道道地列来,宛如一个浪头推着一个浪头向前,最后撂下一个神气活现的总结,“那么说你就是我们画仙的一份子,又有什么不对?”

苏折的眉头皱得几乎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火柴杆堆叠在一起,这使得他看冯灵犀都有了些不一样的目光。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一听到这儿,冯灵犀先是受到鼓励而欢喜,而后中途转下,像被现实的苦涩逼出了几分萧索寂寥。

“今时不同往日了,除了大居士以外,你就是我们这里修为最高的画仙,如今大居士不想管事儿,我们这些画仙道的流浪弃儿,对你心生期望是很正常的事。”

说完,他竟难得生出一些勇气,抓住了苏折的袖子,就好像在过度蔓延的黑暗里,抓住了一道微弱的希望。

“但有期望,不代表你就一定要做到,我虽没做过首领,也晓得一家之主的位置不好当,无论你当掌教当得好是不好,你是当一日就走也好,多当些时日也好,我都感激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他的言语像是亘古所有的真诚凝成了一句,每个字都是从胸腔里直接掏出来的,没任何作伪和装饰。

只有真朋友的谈话,才会如此干净和坦率。

这反而让苏折由衷地发出了一丝苦笑。

“你也好,徐云麒也罢,怎么就对我有着这么莫名其妙的信心呢?”

冯灵犀无奈地挠了挠头,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很难去怀疑你什么了。”

“你是如此,那其他人呢?”

冯灵犀笑道:“小叶最近总是问我一些关于你的问题,似乎想打听你的性情,他觉得自己从前的言语有些得罪了你,希望以后能用行动弥补回来。”

“洛洛倒是更光明正大地打听我与你的那些经历,还希望我能把你有空能多来和她说说话。”

“至于其他人,他们在大难之后很是惶恐不安,既怕一直要呆在这儿,又怕你要抛下他们,所以他们中很多人向我打听新掌教的喜好,我没敢乱说,但我看得出,有些人想千方百计地讨好你,更多人想来你留下来。”

当习惯了十年多的下属,揣摩上司的性情喜好已成了苏折的习惯,可如今地位轮了又转,忽然他成了个领导,要被一群年轻人来来回回地崇敬与揣测,成为他们承载希望与期待的对象,这岂不和一个笑话一样?

苏折叹了口气,改上一副尊长的面孔嘱咐道:“你让他们别胡思乱想,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在找到合适的代掌教之前,是不会抛开你们的。”

冯灵犀眼神明显比方才松快了许多:“多谢掌教师兄!”

苏折揶揄地拖长了尾音:“还叫我掌教师兄?”

“额……苏,苏妖官?”

听到妖官,苏折忽觉出一阵隐秘的伤感和刺痛,但面上只笑道:“不必了,私下里就叫我小林就可以了。”

冯灵犀沉浸在了一种得到特权的喜悦里,立刻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好像把走路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当成一种享受。

而在第二天,苏折也进一步开始了规划。

此处行宫虽然建筑齐全、食物也不算短缺,但在法宝和藏书的储存上可以说的是一穷二白,纸张大多为寻常纸张,画笔、笔筒、笔洗的器具也只是没有蕴含任何灵力的寻常人家物件,难得寻出的画材都得抠抠搜搜地用,几个人用一张画纸来回调试是很正常的事,用完今日的画材就得收工,可以说与画轴山本部昔日的富庶奢侈来说可以是天壤之别。

所以苏折立刻巡视了行宫四周的山水土壤,自己先采集了一波当地的矿材木料和草花,带回去让学生们分批次地碾碎了、切粉了,他再联合几个弟子,做了一张采集的规划图,让三阶的弟子带着一阶二阶的弟子亲自出去采集材料。

从前这些活都是画灵干的,可如今必须要轮到他们亲自动手了。因为画灵在此地有更重要的任务,他们得巡视、得驻扎,有些稍充神智的画灵,甚至可以当一些低阶弟子的代课老师,教授绘出仙画的技巧。

而沉寂的丹希,也在苏折的劝说之下,开始教授一些三阶弟子高等的仙法灵诀,他之前从未收过弟子,即便教书育人也多是指点一些五阶的居士,此刻却上阵教一些一阶二阶三阶的弟子,可以说是大刀砍柴火棒——大材小用到了极致。

可是他一旦教授起来,原本灰暗沉寂的心情竟然愉悦了不少,兴致也增了些。

只有紫晏,一直不喜与画轴山的弟子有多多接触,日常不过是与苏折闲话几句,顺便在黑夜中巡视天境空域,驱赶可能侵犯的天魔、妖族,以及不知名之物。

而苏折,也在白日里偶尔授课,偶尔炼妖,偶尔制画,只有在夜晚才会回到自己的不老梦里,等着那一位的出现。

他把对方最喜欢的奶茶一杯杯无限量地摆在了桌上,把对方最喜欢的漫画书摊开来放在沙发上,把对方最爱看的电视剧的某一集来来回回地播放,整晚整晚地等着,直到等到自己在沙发上睡眼迷蒙。

那一位,始终没有出现。

苏折只觉心中所承载的一切在慢慢窒落着,又觉得这梦里明明没有他的气息,却好像处处都已经是他的气息,可他偏偏却不在。

没了桎梏,没了责任,没了必须要遵从的命令和必须要还清的债务,没了妖官的头衔,他却没感觉出无官一身轻,反倒觉得无爱一身空了。

他不来了,他每一晚都没有来,连过来痛骂一顿叛徒都不肯,连过来狠狠地揍他一拳都不屑,他在的时候那么热闹又聒噪,多呆一分都让苏折觉得腻,可如今他没了,那满满当当的梦境之家,就好像一下子就空了下来,就连他的心里好像也空陷了一大块儿的血肉,被当空那一掌给挖走了似的。

所谓的自由无牵挂,终究得以凄冷孤寂为代价。

只是这代价,他真的付的起么?

苏折离开了梦境,微笑着面对众人,指导着绘画,修缮着宫殿,增强着画灵,与学生们一道描绘着明日的美好景象,与丹希一起研究那些远古的作画技法,再与紫晏在晚上看看星辰,彼此无言地进入分别的梦境。

这样平静孤独的日子,又会持续多久呢?

足足风平浪静的三个月后,他忽然在某一日的巡逻中,看见了大树之下有一抹小小的身影闪过。

那身影,是慕容偶的小人偶!?

苏折一惊,随即狂喜地跟了上去。

慕容偶都来了,那一位难道还会远么?

行幽!你果然还是忍不住,过来找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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