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画轴山黑历史(2 / 2)
“你无缘无故被那混账撕下了脑袋,从七阶倒退成了六阶。”
他仰起头,好像是要极力求证什么似的。
“你可以不怨画祖,可你……难道一点也不恨那个家伙?”
苏折完全失去了言语的能力,震惊的目光在猫猫魔尊炸起的脊背毛和丹希的过分平静里来回逡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看些什么,也不晓得得说点什么才合适。
所幸,丹希还是手上一动,动作略微有些迟滞而沉重地写道。
“我恨不恨他,又有什么区别?”
黑猫魔尊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丹希的手指微微一垂,像是在抒发什么无奈的气息似的,他继续写道:“当年掌教确实撕下了我在画纸上的脑袋,他到底为何这样做,是出于惩戒、嫉恨、提防,亦或是别的什么理由,我其实早已忘记……”
猫猫魔尊和苏折同时愣住了。
“你说……你忘记了?”
丹希继续写道:“失去头颅后,我不仅没有了一部分修为,还失去了许多能力与记忆……我不记得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他在撕扯完后,画祖并没有惩罚他。”
苏折已经找不出话来说了。
而猫猫魔尊更是疑惑道:“你的意思是……画祖是默许他这样做,甚至很有可能这就是画祖的命令?”
“可是为什么?你一向听画祖的话,你比我要顺从恭敬得多。”
丹希写道:“很可惜,我不记得那之前发生什么了。”
他写完这句伤感的话,忽然又加上了一句。
“所幸,我还能再看见你。”
苏折有些警惕地看向了丹希,对方却继续写道:
“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头颅是什么模样?”
这位赫赫有名的大居士,连自己的脸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么?
猫猫魔尊沉默了一瞬,忽道:“我记得,我记得很清楚。”
丹希的身上松快了一瞬,那种凝固到几乎窒息的气氛,瞬间就在他身上挥发掉了一大半,他几乎是颤着手指继续写道: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把我的模样给画……”
“我不想画。”
猫猫魔尊却是断然拒绝。
“我这辈子只为喜欢的人画,而我一想起你那幅懦弱恭顺的模样,受了伤糟了难还要若无其事的态度,我就觉得难受。”
如此断然决然的拒绝,让满怀希望的丹希瞬间僵硬了下来。
可苏折想起的,却是行幽那句“我只为喜欢的人画”,和他当日为自己描画五彩羽毛的情景。所以早从那一天起,他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么?
可他瞧见了方才欢快轻松的丹希,此刻又陷入了满腹伤怀的僵局,心中又不免生了各种复杂的心思。
照今日的对话来看,行幽当年也与丹希一样,曾在画祖身边侍奉,曾与画祖的掌教弟子相处过,而他的遭遇想必也与丹希类似,甚至可能更加地残忍和悲哀。
但他有反抗造物主的勇气,却不是谁都有他这样的勇气。
他在受到了不公待遇后能够离开画祖,改投“盗天老祖”麾下,其中必定也经受了不少惊心动魄的血泪,可丹希这么多年选择隐忍不发,也未必就是轻松得意,反倒更可能是有难言的苦衷。
说到底,当年的加害者都未曾受到任何惩罚,又何必如此苛求一个受害者?
更何况,这是一个连自己的模样都忘记的受害者,连头颅都不能拥有的可怜仙人。
同情使他发声,想弥补二人关系的心思也跟着一道发了出来。
“你们二位好不容易才见了一面,何必把话说得如此决绝?若魔尊不愿画一画丹希居士的面目,可否让我一试?”
话音一落,行幽有些讶异地转过头,黄金色的猫瞳瞪着苏折像瞪着一个和自己专门唱反调的小妖精似的。
丹希则是显得有些惊讶,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指轻轻写道:“你想画我的面目?”
行幽直接摆出一副“这鸟果然不会安分”的轻笑神态,道:“你来捣什么乱?你又没见过他当年的模样。”
苏折便从猫猫的脊背上跳了下来,以乌鸦的妖身姿态转了一转,瞬间转作了人形,黑靴黑袍黑腰带,黑袖一卷,五指已持了一只画笔。
他手持画笔,俯视着这倨傲的猫猫魔尊,笑道:“方才丹希居士从李墨花手下护了我,对我也算是有恩。如今他想看自己的模样,魔尊若能形容一分丹希居士的样貌,我便画上一分,你大可看看我画的丹希居士能有几分还原,如此可好?“
猫猫姿态的行幽看了看丹希,又瞧了瞧跃跃欲试的苏折,冷哼一声,在石头上摩了摩猫爪子,呼了一口冷热不调的猫猫气儿。
“想画就画吧,我来形容他的三庭五眼,你以风作颜料,以雾气为画布,若是画差了几分,丢了我盗天宗魔尊的名声,可别怪我不认你这妖官。”
苏折立刻明白,对方这是心气平和了,紧接着笑道:“好,魔尊出题吧,我来画。”
一旁的丹希“看”了又听,却是难得地伸手托腮,陷入了一种荒诞却又理所当然的沉思。
这种性子,这份胆量……这就是鳞染喜欢在他身上留下气息的理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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