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爱人(6 / 7)
沈清双眼失焦,不说话,也不吃饭。
她的眼皮半耷拉着,黑眼珠沉在眼眶深处,像一潭被抽干了活水的死水。
无论杜遥枝说什么、做什么,那潭水都纹丝不动。明明是睁着眼的,却看不见半点反光。
曾经杜遥枝能看见烛火下沈清眼里的睫毛倒影,但现在呢……
杜遥枝抓住景萍,躲到门外急切询问,“医生怎么说……会不会留疤”
景萍只是黯淡低下头。
杜遥枝又看向宫临,眼神几乎崩溃。
宫临也无能为力,阖上了眼,“更严重的是她的心理状态,伤疤努力治疗的话可以淡去……但是现在……”
杜遥枝强撑着理智:“是因为剧组的事吧……?”
两个人不说话。
杜遥枝把情绪咽下去,破釜沉舟道,“……帮我联系陈导吧,《烬落》的拍摄不停机,我牵头把沈清剩下的单人镜头先扛下来,调整分镜,把沈清的戏份拆成侧影、背影、手替特写,还有她的对手戏部分先拍,等她什么时候伤好了……再补上……”
宫临担忧极了,立即拒绝:“不行,你这样受不了的。”
杜遥枝只是摇了摇头,干巴巴的,“没什么受不了的。”
那些年沈清替她背负痛苦,现在也该杜遥枝忍着酸涩,把所有都扛了下来。
“剧组里那些嚼舌根的我压,营销号那边的通稿,我也能让人处理,不会再有人拿她的脸做文章。”
杜遥枝放低身态,颤抖着拜托景萍,“帮我照顾好她好吗……我每天拍完戏,拍完戏就赶回来看她……”
就这样,杜遥枝每天凌晨爬起来,又忙到深夜,还要舟车劳顿奔去看望沈清,可沈清丝毫没有好转。
杜遥枝把当初沈清的东西全部带回来,一件一件轻声询问沈清。
杜遥枝满脸疲惫,眼睛连轴转不带停歇都拍哭戏,拍的满是血丝,她拿着她们的定情信物,哽咽着,“沈清……我没有烧掉,它还在的,我也一直在……你想不想戴上它?”
沈清没反应。
杜遥枝又拿出那个眼镜和她的发喷询问,以前沈清最喜欢她这个发喷,说闻起这个香气就能想到她。
可现在,沈清还愿意想到她吗?
杜遥枝忍着泪,一样一样拿起来的问沈清,她心如刀绞,却依旧保持着温和。
杜遥枝每一件都问对方喜不喜欢,再也没有在强加任何东西给沈清。
她在无知的情况下,用了最残酷的方法了解了沈清的一切,可那太迟了,沈清已经不和她说话了……
杜遥枝一遍一遍自责——沈清就那就这样被自己逼上了绝路,坠入深渊。
被扒开伤痕的时候,沈清该有多绝望,该有多痛苦
明明自己是最该治愈,最该去爱她的人啊?杜遥枝巴不得立即将自己撕碎,但又害怕死亡的那一刻碰到沈清。
杜遥枝真的太害怕了。
太害怕沈清再也醒不过来。
害怕到在飞机上,身体硬撑到极限的杜遥枝极短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对沈清说:“你好爱不讲话。”
睁开眼一看,是沈清的墓碑。
墓碑说不了话,沈清再也不回来了。
醒来时,杜遥枝眼眶全湿了,整个人仿佛被生理性的痛苦捏碎。
她控制不住的呕吐,牙齿一直打颤,怎么用力咬着牙都止不住。
拍戏两天没合眼,杜遥枝拼了命一样赶去沈清的病房。
沈清的状态越来越差了,半合着眼,雪白的脸上满是忧郁,一点想活的欲望也没有。
杜遥枝狼狈的看着她,心中像被千刀万剐,一下子压垮了她的身子。
是不是因为她的声音,对沈清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呢……?
是不是因为现在杜遥枝的存在,对沈清而言就是彻彻底底的痛苦……?
杜遥枝弯下腰,被那些痛苦的情绪一点点击垮了,眼泪无助的砸了下来。
求你了,沈清,求你了……
听一听我的声音吧。
哪怕,哪怕你恨我,求你听一听我的声音吧……
杜遥枝卑微的拿了一个平板,写了上字。
她祈求那亮一点的光,能将她的爱人带回来。
泪水浸湿了屏幕,近乎祈祷的被递到了沈清的眼底。
仿佛能透过字迹,感受到杜遥枝此时懊悔到颤抖,孤注一掷的声音。
【沈清,是一个冷静、温柔又敬业的人,她是一个在颁奖礼后台会蹲下来帮我整理裙摆上褶皱的人,是一个即使生理期也会帮我先试水温的人,是一个记得我胃不好永远偷偷备着药的人,是在暴雨天带回小猫,又接我回家的人,是始终不愿意把痛苦情绪带给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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