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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免娇嗔(八)(1 / 2)

重重锦帐下,林鹤沂苍白的脸上沁出一层薄汗,眉间微微蹙起,眼睫如蝶翼一般时而颤动。

御医静候在一旁,皇帝本就在病中,急怒之下又连着部署了几日,本就算不得健硕的身体倒下也就不奇怪了。

李晚书坐在龙榻旁,静静看了林鹤沂许久,揉了揉眉心道:“楼太医你下去吧,你们站在这,他......陛下睡不安稳的。”

楼太医闻言一怔,看了眼贾绣。

贾绣对他笑了笑:“也好,楼太医随杂家去外头候着吧。”

言毕,他眼神落在李晚书身上:“李公子?”

李晚书搓了把脸,支撑不住一般地伏在了龙榻上,赖着不肯走:“我不走,陛下醒来看不见我会着急的,我要守着陛下!谁都赶不走我!”

“哎哟,不是不是,您待着您待着,小的们就在外头,你有事儿喊人就行。”

等到贾绣和楼太医都出去了,李晚书慢慢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林鹤沂。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这人睡梦中也拧着的眉心,停驻片刻,又挪了寸许,把几缕微湿的头发捋到了颊边。

“要我怎么说你呢,你、你啊......”

顿了顿,他突然苦笑了声,双手捂住了脸,混着叹息的声音自掌中断断续续地传出: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和祁言不是那种关系,我早该想到他不会听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许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替林鹤沂掖了掖被角,起身朝门外走去。

门口的贾绣见他出来了,双眼一亮:“是陛下他......”

“陛下还睡着呢,我回去吃点东西,这也担心了一整日了。”

“诶,李公子李公子,”贾绣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李晚书,颇有暗指道:“要不就在流光殿用些吧,您今日救驾有功,陛下醒来见了您定会开心的。”

“不了不了,”李晚书把手从贾绣怀里抽出来,忙不迭地往外溜:“今日就算了,我与陛下……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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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主一仆往回走去,小芝麻安静地跟在后面,他能感受到李晚书心情不好。

走进掬风阁,李晚书直直朝殿内走去,经过一个莳花的小太监时突然停下,语气冷厉:

“叫你主子来见我,现在,立刻。”

小太监愣了一瞬,赔笑道:“公子说什么呢,小的的主子不就是您......”

“如果耽搁了,我不会动你,他就不一定了吧?”

小太监脸色一白,对李晚书行了一礼,慌忙朝外跑去。

李晚书进了屋,让小芝麻给自己沏了杯茶,静静等待着。

约莫小半炷香的功夫,有人上门了。

“小晚,你找我?”

祁言微笑着走进内殿,看见李晚书阴沉的脸色时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讥诮,脸上的笑意却更深。

他在李晚书对面坐下:“终于想通了?”

李晚书喝茶的动作一顿:“想通什么?”

“和我私通啊。”

李晚书差点把茶喷他脸上:“我疯了我和你私通?”

“哦,那你和我说说,”祁言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晚书:“宫门都落锁了,你一个男宠,我一个外臣,孤男寡男的在寝殿里干什么呢?”

李晚书懒得和他扯皮,单刀直入:“陛下今日晕倒了。”

祁言作惊讶状:“哦,我忘说了,是在陛下昏迷的情况下,你一个男宠,我一个外臣,孤男寡男的相约在寝殿里做什么呢。”

李晚书的脸倏地沉了,握着的茶杯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放。

祁言收敛了刚刚随意的神色,冷笑了一声,道:“好,我倒想听听,陛下晕倒了,李公子想如何问责本将军。”

“清剿天净教,为什么没有北翊军?”李晚书抬眼看他,眸光泛冷。

祁言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好一会儿才听明白李晚书在说什么,听到了笑话一般:“北翊军为什么要去清剿天净教?天净教专挑世家下手,我等着看那些蠢货的笑话还来不及,怎么会出兵?”

李晚书一掌拍在了桌上:“你是大周的将军!陛下是你的君上,大周子民是你的职责!为君分忧难道不是你分内的事!”

“不是!”祁言也拍了拍桌子,声音比李晚书轻些:“我的君上只有一个,他剑之所指,我死生同往。”

李晚书简直想给这张道貌岸然的脸狠狠来上一拳,觉得荒谬又可笑:“你的君上?不会是温习那个倒霉蛋吧?”

祁言面色一变,眼底的痛色一闪而过,急切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说!”李晚书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不管你的认定的君上是谁,你既然决定帮陛下走到了今日这一步就好好辅佐他。天净教没那么简单,龙骧军不行,清剿的事只有北翊军合适......难道真要他把云蹊卫都派出去剿匪吗?!”

祁言脸色紧绷,眼中竟掀起一阵淡淡嘲弄,盯着李晚书的眼神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一字一句地说:

“你觉得林鹤沂是因为天净教的事儿才累倒的是吗?不只吧,他的心腹大患,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才是他真正受不了的原因。天净教嚣张至此,却独独不敢沾染云涉,为什么?因为矩阳军!矩阳军威震天下,林鹤沂是因为这个才气得病倒了吧。你打算怎么做呢?要不要帮他彻底除了这个心结啊?”

李晚书沉默片刻,转过了头淡淡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好,最后一个问题,”祁言闭了闭眼,极力压制着什么,看着李晚书的眼神竟带上了几分希冀:“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今天这番话?”

李晚书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说了句废话:“陛下的男宠,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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