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免娇嗔(十)(2 / 2)
殿中一片哗然,众人齐齐低头,不敢再向上看去。
永信侯夫人捂着嘴,举着的帕子轻轻颤抖着,又惊又痛地看着林鹤沂:“皇上......皇上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件衣服是从你的流光殿拿出来的?你竟还留存着那温贼的衣服?”
她说完,支撑不住一般倒在了地上,泣泪涟涟地看着林鹤沂:“皇上!为什么呀皇上!皇上难道是被那温习鬼迷了心窍,至今仍对他念念不忘!皇上这是要置一心辅佐您的世家于何地啊皇上!”
殿中一片死寂,众人不敢看皇上和永信侯夫人,只能将目光不断往李晚书身上投去,有人认出了他身上的衣服,难掩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是温习的衣服。
当年,温晗那个杀神自不必说,温昀是个笑面阎罗,正和你同桌吃着饭呢,就能笑眯眯地告诉你你家的商道被我抄了。
所以温习的成长就格外引人注意,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温晋的第三位帝王会是怎样的人。
起初世家还是松了口气的,温习顽劣随性,王朝夕每天上完课都长吁短叹,姜皇后揍儿子更是成了家常便饭。都说三岁看老,眼看着温晋是要出一位庸君了。
谁曾想他们漏算了一点,温家的男人似乎都是在后来才开窍的,温晗小时候也是个鬼见愁,大了还不是叫人闻风丧胆的一代战神。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宫里就不再传出温习鸡嫌狗憎的事迹了,各种礼会上见到这位温晋太子,无一不是温文尔雅,矜贵端方。
一向严厉的王朝夕提起这位学生,虽嘴上只是说差强人意,脸上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
十二岁,温习在球场上身若游龙,屡出奇招,从一帮膘强体壮的成年人之间脱颖而出,一举成为最年轻的马球赛的魁首。
再后来,独自带兵平叛、辑佚多本古籍、自创折兰体......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还不满十六岁。
若不是他对世家表现出的善意,这位太子足可让世家的人寝食难安了。
姜皇后喜白桃,每年上巳节温习就会穿一件绣着白桃花的衣衫讨母亲欢心,身姿俊逸,举世无双,世家的小姐夫人们还总以猜测今年他的桃花纹样为风趣。
这身衣服太具标志性,在座的甚至有人能说出这是温习在哪一年穿过的。
李晚书固然胆大包天,可是这衣裳竟然是陛下那儿拿来的……
林鹤沂看着地上痛心疾首的永信侯夫人,竟缓缓勾起了嘴角,说道:“永信侯夫人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都说了吧,今日人齐,看的人也多些。”
永信侯夫人见他处变不惊的样子,心里直打鼓,可眼下只能进不能退,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又道:“我......还有什么能说的呢,无非是希望,陛下不要被温贼迷了心智,虽说陛下曾是那温习的男妃,可终究不伦不类,陛下还是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为好。”
这话说的令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崔循看了眼林鹤沂,当即催促:“姨母,你快回座吧!”
“永信侯夫人,你说的很对。”
林鹤沂垂目看着坐在地上的可称作自己母亲的人,神色淡淡的,字字清晰:
“孤始终记着自己的身份。”
随着话音落地,几个人被带进殿中,有宫中的侍卫、宫女,甚至还有流光殿的太监,永信侯夫人的贴身婢女还未来得及惊讶,便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女使缚起双手推了出去。
曲一荻苦等着李晚书被重罚,瞧永信侯夫人生气的样子,李晚书没命也不是不可能,沾沾自喜之际,未料一只铁臂伸了过来,扣着他的脖颈就拖到了殿上。
林鹤沂看着底下乌泱泱跪着的一伙人,笑着开口:
“排了这么一出戏,你是想等着,孤惊慌失措地解释流光殿为什么会有温习的旧衣,解释自己和温习没有半点关系——但这怎么可能呢?”
作者有话说:
穿上温习的衣服,小林都不让他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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