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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早悟兰因(三)(1 / 2)

方同雪白着脸坐在椅子上,胸口疼得浑身麻木,呼吸都得缓缓地来免得牵动伤处。

他却不敢说什么,迎着林鹤沂和温习的目光,头都不敢抬,恨不得嵌进桌子里面去。

一片寂静之中,霍知吟姗姗来迟。

他迟到已经是家常便饭,原先林鹤沂还斥责过几次,后来听温习说他当皇帝的时候这人也这样就释怀了。

霍知吟走到方同雪身边,笑眼盈盈地说道:“方丞郎,这是下官的位置。”

方同雪的眼泪一下涌到了眼眶。

他才在胸口挨了一刀,堪堪捡回一条命,本应在床上好好休养的,这人竟是坐都不让他坐了吗?!

“磨叽什么?医师说了你还死不了,做出这种事你还有脸坐啊?没让你跪着已经很体恤你了!”温习语气凉凉地睨睨着他。

这语气、这神态,方同雪哪里还认不出国师就是李晚书。

他只好慢慢站起了身,一步一晃地坐到了贾绣给他搬来的蒲团上,低人一等地受着众人的目光。

林鹤沂看着埋头坐在地上的人,抬手揉了揉眉心。

林仞在找方同雪时发觉了偏殿的不对劲,在里面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方同雪,那时方同雪已经晕死过去,他只能先把人交给了幻心,和康浊一起把方同雪爬出来的箱子换了,然后再去禀报陛下。

林鹤沂得知方同雪遇袭,起初并没有怀疑到钟思尔身上,可钟思尔的反应实在奇怪,他索性将计就计,看看钟思尔到底想干什么。

后来钟思尔的心思昭然若揭,方同雪也在被幻心扎了一针后回了一口气,说出了杀自己的人就是钟思尔。

只是没想到,这厮如此靠不住,关键时刻掉链子,让钟思尔有了颠倒黑白的机会。

方同雪捂着心口,声音细如蚊蝇:“他......他好像知道我娘的秘密,我怕他宣扬出去......”

他的声音太小,温习侧耳听着,听完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那你就不怕我把你娘的事说出去啊?”

“你不会。”方同雪摇摇头,抬头认真地看着温习的眼睛:“你和陛下......都是好人,也不屑这么做。”

温习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觉得自己再看方同雪一眼就要厥过去了,抚着额头招呼霍知吟:“你,你去,去收拾他。”

霍知吟看向了方同雪,满眼的鄙夷:“伯夫人果断勇决,她要是知道你今日这般做派,给了贼人可趁之机,在天上恐怕要再气死一次。”

方同雪眼睛红了一圈,握紧了拳头,闭上眼睛,豁出去了一般说道:“那、那明日早朝我再陈情朝上,告诉诸位公卿大臣,杀我的人是钟思尔。”

霍知吟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钟思尔一番谋划,如今众人都认定是陛下欲除他而未果。你刚才默认了他的说辞,在宫里待了半天后反倒把矛头指向了钟思尔,你是还嫌陛下身上的脏水不够多、不够黑吗!”

方同雪缩了缩身子,低着头鹌鹑一样杵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他嚅嗫着:“而且......钟思尔在众人面前一向都是乖巧柔弱的......我这么说,也没人会信的。”

温习气笑了:“你还知道啊!”

方同雪闻言怔了怔,颓然松垮下来,苦笑着:“是啊,陛下……鹤沂哥,你说思尔他......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林鹤沂凝神思索着,眼中并无愁绪,只有几分冷峻:“孤也很想知道,钟思尔......到底是什么人。”

方同雪兀自伤感了会儿,想到什么,说:“对了陛下,他刺伤我的时候,嘴里说着什么......为什么连你也帮着林鹤沂说话,他会不会......是嫉恨陛下?”

温习立刻皱着眉看了过来。

方同雪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他最珍视的就是侯夫人,侯夫人又对陛下视如己出,所以他对陛下不满......还有!他喜欢祁将军,当初祁将军和陛下拨乱反正,不少人猜测是因为将军倾慕陛下所以......”

“闭嘴!”

方同雪吓得抖了抖,伤口的血都渗出些许。

毕竟谁能承受得住陛下、将军、国师三人整整齐齐的一句怒斥。

祁言更是急得跳到了方同雪面前大喊:“你再敢坏我名声,钟思尔没捅死你,我可不会留活口!”

方同雪吓得气都不敢出。

林鹤沂瞪了他一眼,深呼吸了一口,嫌弃地转过了头:“无论是因为什么,他若是对我早有敌意,又如此心机深沉,会不会......已经有所筹谋了。”

温习挥挥手让方同雪退了下去,随即看向林鹤沂:“你是说?”

林鹤沂点头:“他为什么会知道伯夫人的秘密?伯夫人可还有一个身份——天净教上京分坛的副坛主。”

温习微微挑高了眉头,想到什么双眸眯了眯,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恍然大悟:“金童......金童不就是钟吗?”

他们在宫中设宴,本就是为了揪出金童。

漆烟墨极其名贵,产出九成都到了上京世家手里,若金童真藏在世家当中,那么在这个以天净教死对头为主角的宴会中,说不定就会从中作梗。

没想到还真跳出来一个钟思尔,若他此回得逞,坐实了是明汀杀的人,岂不是能借朝廷的手除去一个劲敌。

“啊?”霍知吟低呼了一声:“陛下们的意思是......敌视世家贵族的天净教的上层......其实就是世家头子,梁朝后裔?”

林鹤沂点头:“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这样才是天净教上层隐匿自身最好的方式......而且,还有什么比这更快除去政敌的方式呢?”

他看向霍知吟:“你们杀的人,一般如何确定。”

霍知吟立即答:“都是些恶贯满盈,残害平民的败类。”

祁言皱起了眉:“世家里这样的人很多,也没见你们全杀了啊。”

霍知吟:“具体杀谁,是教主决定,两位护法传达示下的......”

他说着说着,突然睁大了眼睛:“难道这其中......”

“其中问题大了。”温习的指尖轻点着桌面,回忆道:“我们和天净教斗了那么久,早就发现他们动手的对象虽然都不清白,但有很多次,他们放过了明显更可恶的一家......而选择不那么可恶的一家下手,可见他们的宗旨并不像他们宣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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