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早悟兰因(一)(1 / 2)
为贺国师擢升,林鹤沂于宫中设宴,宴请王公大臣,以示对莲法玄流的重视。
崔循领着方同雪和钟思尔走向章华台,看着有些兴致缺缺的方同雪,温声安慰着:“同雪,你与鹤沂已许久不见了,正好借这个机会你们亲近亲近,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意,若说为君效力,我们是义不容辞的。”
自从莱阳伯夫人故去后,方同雪的性子就变了不少,整日闷闷的,编修的职务也已经告假许久了。
听说莱阳伯对这个失去母亲的长子不仅愈发没有怜爱,反倒是生了莫大的嫌隙一般,连见都不肯见。
这也是他今日非去莱阳伯府把方同雪拉进宫的原因,好叫那群蠢蠢欲动的人知道,方同雪是陛下的发小,谁也别小看了他去。
他想到什么,又说:“与你不对付的李公子也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了,我找人探听都打听不到,估计是惹恼了鹤沂,此时还不知在哪儿呢,如此你便快快回徽音殿吧,莫荒废了时光。”
方同雪却像是吃了一惊似的,连忙摇头:“崔大哥,不、不是的,我对李公子......我同他没有嫌隙,从前是我太没规矩,李公子是个顶好的人。”
莱阳伯府那一场变故,他哪里还能看不出李晚书平时是在扮猪吃老虎,其人深不可测,平时只是懒得与自己计较。
李晚书没消息了说不定也只是没在后宫而已,他人不知在哪儿搅动风云呢,娘亲的秘密、他的身世都捏在李晚书手里,他哪里敢得罪此人。
“这倒是奇了,你居然会为他说话。”崔循揶揄了一句,想起了什么,面上浮现些许失落。
“是啊,我从前也奇怪鹤沂为什么会喜欢他,可现在明白了,纵是出身微寒,也有让人着迷、不可自拔的地方,李晚书是这样的人,她......也是。”
如今他已有了妻室,若是篱儿还在,他娇妻美妾在怀,该是多么惬意啊。
“额,崔大哥,我们快些进去吧。”方同雪见他又要说起那名外室,连忙扯开了话题。
崔循点点头,看见一旁低眉顺眼的钟思尔,也安慰道:“思尔,你与鹤沂也许久不见了,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姨母身子骨那样了,我们就更要亲密,兄弟情意最重要,旁的什么,都是身外之物罢了。”
他说的是承恩侯夫人起誓钟思尔永远只能是个白身的事,他当时听说后就去了承恩侯府宽慰,从钟思尔重伤躺在床上起不来到现在,一见面就念叨,让钟思尔哭笑不得。
“崔表哥,我说了我不在乎那些,只要能让林表哥安心,让我们好好做兄弟,不做官袭爵算什么,我还乐得清静呢。”
崔循欣慰地拍拍他的肩:“不愧是我们最乖的思尔。”
三人边走边说,转眼就到了章华台,远远就见到了那位颇受恩宠的明汀法师,黑袍金面具,笑眼盈盈地坐在铺了毯子的草地上,旁边围了一群人。
“国师大人,你可千万显显灵帮帮我家大人。”衣着华贵的贵妇人满面愁容,递上来几张医案:“我家大人近日精神萎靡,上朝时有气无力的,都遭陛下训斥了!医师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心急如焚,只能来求国师了。”
“夫人莫急,”温习看都不看那些医案一眼:“敢问你家大人是?”
“我家大人姓戴,乃龙骧军中护军。”
温习点头表示了然,掐着手指,一脸疑惑地“咦”了一声。
“如何?”夫人紧张问道。
“约莫是下官算错了吧,”温习一脸惭愧地放下了手:“卦象显示,戴大人近日的红鸾星......不在夫人,而在......城南莺歌巷的一处屋子里。”
夫人起初疑惑,想明白什么后面色一白,隐有怒气却死死按捺住,强笑着对温习行了礼,匆匆离去。
下一位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颓靡的公子哥儿,话中满是无奈委屈:“国师,自从有了科举,我是日夜用功不敢懈怠,生怕给父亲母亲丢人。这并非是我自夸。我的策论文章,多少前辈大儒看了都说是极好的,考中那是不在话下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可不知怎的,我考了两次,都榜上无名,不知是不是我命中无功名,求大师算上一算,若是如此,我也好禀了父母,再不强求了。”
温习在心里冷哼,好个不上进的东西,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点头应下,闭目沉吟片刻,突然睁大了双眼,喜上眉梢地看着这位公子。
“怎、怎么?”
“公子,下官看见贵府上空如银河垂练,斗魁星纹悬于顶上,青鸾绕梁,砚起金晕,竟是......竟是文曲星君降世之兆啊!”
周遭朝自己投来了艳羡的目光,公子却是傻了眼:“文曲星?我家?”
这国师怎么这么傻,说自己不适合科举大家安好不行吗,扯什么文曲星,要是自己考不上,那不是砸了他的招牌吗。
他正想大笑,突然间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面色有些难堪,隐隐划过一丝阴狠,不情不愿道:“国师......许是误会了,我资质平平,我家如何能......”
温习笑了笑,忽然伸出手,看似亲昵实则让人动弹不得地把人的脑袋摁在了嘴边,语气凉凉的:“文曲星说的不是你,你帮你代写文章的你家杂役,你若是好好待人家让他安然去参加这次科举,这自然是一段佳话,可你若是动了别的心思......”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坏了本国师的谶言……那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公子面如土色,吓得话都不敢说,只一个劲地点头。
温习面带微笑地放了人。
下一个又是位贵妇人,与前两位的郁郁寡欢相比,满面红光,一派喜气洋洋。
“国师安好!”她笑着见礼。
“夫人客气,夫人可要求算什么?”温习同样也是笑眯眯的。
右仆射家的洪夫人,自己手上可没他们家什么料,难道要现编?
“国师,”洪夫人凑近了些,环顾了一周,压着嗓子悄声道:“国师一会儿小声些,事关紧要,不可让外人听了去。”
“夫人但说无妨,下官省的。”
洪夫人又捂着嘴笑了笑,满怀希冀地问道:“敢问国师,我家幺女可能入了皇上的眼,入主中宫,正位皇后啊?”
......
温习对她扯出一个笑,吐出几个字:“不可能。”
“诶,国师,你都还没算呢。”
“陛下真命之人来自北方,天仓粲然,紫微恒照,令爱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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