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苦海回身(十三)(1 / 2)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凌曦说,祁言已经确定,死的人的确是温习。
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打开了温习经常翻的那扇窗户,吹着寒冬的风,望着窗户独坐了一夜。
他几日不吃不喝,林仞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祁言抓了蔡s,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说各世家已经吓破了胆,更有连夜离京生怕矩阳军来复仇的;说......
【你说什么?】他还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问林仞。
林仞见他有反应了,眼眶都湿润了,忙不迭道:“蔡s说陛下......陛下在去静室前去过天牢,那里……那里发现了一些踪迹......”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起身冲了出去,因摔下马的伤还没好,加上几天没吃饭,重重跌在了地上。
“公子!”
“带我......带我去。”他的嗓子如在针尖滚过一圈一般的痛,几乎把林仞的手臂抓出血痕。
天牢被羽林军重重把守,林仞扶着他,穿过透着潮气的黑暗,走到了温习待过的那间。
祁言正举着火把蹲在地上,盯着墙上的血迹出神。
那血迹太过刺眼,他呆愣了许久,推开了林仞,自己一点点走了过去,蹲下身,怔然看着那些血迹。
凌乱却清晰可见的指印和掌印,每一个都拖着长长的血色长尾,几乎可以想见手印的主人经历了怎样的崩溃和绝望。
他的指尖有些颤抖,轻轻覆上了那些手印。
“林鹤沂,你还有脸来,现在又假惺惺在地给谁看呢?”祁言冷笑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的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进墙里,面上却笑着说:“因为他喜欢我,比起你,他一定更希望见到我......无论发生什么。”
“以后不会了!”祁言低吼一声:“像你这种狠毒的白眼狼,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真心!阿习在天上一定很后悔......”
“他没有死!”林鹤沂猛地看向了祁言,眼睛在昏黄的火把下清亮凌厉:“谁允许你这么快把那尸体运回云涉的!?他肯定没有死!你是怕我看出什么才那么急着处理尸体。”
“如果可以,我比谁都想相信阿习没有死!如果阿习没死,他现在又会去哪儿!他难道不应该立刻出来杀了你这个逆贼吗!?你少惺惺作态了!”
祁言说着,一甩衣摆,大步离开了天牢。
他支撑不住,重重靠在了墙上,指尖的鲜血和墙上的血迹交叠相融在一起。
之后的几天他依旧浑浑噩噩,无非是留着一条命,等着矩阳军再一次踏平上京城,等着温见素杀了自己为温习报仇。
可他等来的不是矩阳军,是王朝夕。
年迈的老师蹲在他身前,对他说:“鹤沂,天下黎民,在等着你。”
他不明所以,用尚没恢复的声音说:“老师,矩阳军......”
王朝夕示意他不要说话,慢慢展开了一封书信,字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落款是矩阳军主将温见素。
【我主既死,不忍铁蹄踏破二代家主之山河心血,自此横刀北驻,永慑上京】
这是......他看向了老师身旁的祁言。
看着祁言铁青的面孔,林鹤沂了然。
祁言作为温见素的徒弟,这封信居然没送到他手上,可见是也把他归做了逆党的一员,横刀北慑的对象。
“鹤沂......师母她,她得知阿习的消息后大为哀恸,你去看看她吧。”
“......我?可是我......”他是害死温习的元凶啊......
王朝夕对他摆了摆手:“师母近些年神志愈发不清醒了,她最疼爱你和阿习,去看看吧。”
到了姜府,他才知道了王朝夕的用意。
姜氏桃李满天下,朝内门生众多,得到姜氏的认可,是他继位的一大助力。
他陪着记忆混乱、状若孩童的姜老太君坐了许久,把姜向原、姜予沛那暗含恨意却无可奈何的眼神尽收眼底。
他明白,温习既死,温氏后继无人,纵是姜氏再恨自己,也不敢得罪他。
——谁来当皇帝,才能确保会继续庇护姜氏呢。
他态度恭敬地拜别了姜老太君和姜向原,走出姜府时看见祁言抱着胸冷笑看着自己,满眼嘲讽:“恭喜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你会在这个最高的位置上,孤、独、永、世。”
他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谢谢。”
......
继位后,许多他以为的困难都竟都没有发生,温氏旧臣虽对他抵触,但并没有多少摆到台面上来的反对,带来的困扰甚至还没有一些自以为翻身的世家大。
他照着老师的教导,一点点描绘、建立他们从小到大追求向往的全新国度,他做决定时总爱想一想,如果是温习,会怎么做。
......
三年后的某一天,他将最后一封调查当年之事的密信封好,召来章,放出了自己要招男宠的消息。
万一呢......
直到看见了那些或多或少和他有些相像的人,他才知道原来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五官也并不如想象中开心,反倒是有一些隐隐的不悦,特别是看着那些人顶着和他相似的五官做蠢事的时候。
好在他找这些人并不是为了缓解思念,这批人里没有那就赏些财物打发出去换下一批,一直找,就一直有希望......
只是其中为什么会有一个那么讨厌的人!他自认做皇帝这几年更能控制和收敛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还会被这个奇葩气得仪态尽失!
......
李晚书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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