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免娇嗔(三十一)(1 / 2)
片刻的安静后,客厅里的宾客齐刷刷跪了下来。
“参见陛下!”
莱阳伯的胸脯深深起伏了下,阴鸷的目光扫了李晚书一眼,上前对林鹤沂行礼:“参见陛下。陛下要来,怎么不着人来说一声,府上也好准备准备。”
林鹤沂径直越过他走到了李晚书面前,用眼神询问着他有没有事。
“陛下!陛下为小晚做主啊!”李晚书大喊一声,万分委屈地扑到了他身边,看得康浊险些把眼珠子翻出眼眶。
“我没事。”借着扑进林鹤沂怀里的姿势,李晚书靠近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句,顿了顿又说:“这老小子还藏了一手呢,去庙里那支队伍大概是假的,东西还在莱阳伯府呢。”
“我知道。”林鹤沂低声又迅速地和他说了声,转过身,毫不掩饰地将李晚书护在了自己身后。
“莱阳伯,”他看着莱阳伯,目光淡得像凝了一层霜,看得人心头一凉:“你刚刚说,要把李晚书押去哪儿?”
“陛下!”莱阳伯狠狠剜了一眼李晚书,铁青着脸说道:“此人毁我小儿百日宴,实在可恶......”
“你这一年要办好几次的儿子百日宴,如何能跟孤的人相提并论。”
“陛下......”
莱阳伯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脸上火辣辣得疼。
“家主别担心,我来。”莱阳伯夫人适时走了过来,拍了拍莱阳伯的手,用眼神安抚着他。
她上前对林鹤沂行了一礼,十分得体:“陛下,前厅人多聒噪,不如去主厅吧,让妾身好好同李公子赔个不是。”
林鹤沂点头:“伯夫人请带路。”
几人朝主厅走去,戏伶们悄然退下。
莱阳伯欣慰于夫人保住了自己的颜面,握住了妻子的手,感激道:“多谢蓉儿。”
莱阳伯夫人对他温柔笑了笑:“家主说的哪里话。”
到了主厅,林鹤沂坐于主位,李晚书次之,连康浊都有了个座儿,就在李晚书旁边。
莱阳伯夫人从侍女手上接过一个锦盒,在李晚书面前打开了盒盖,竟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李公子见多了好东西,这赔礼也不过是府上的一份心意,还望公子不嫌弃。”
......
原来自己庸俗爱财的形象已经这么深入人心了。
李晚书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个盒子,一副想要又不敢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了林鹤沂一眼。
林鹤沂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李晚书立刻收回了视线,高傲地扬起了下巴:“这就不用了,伯夫人收回去吧。”
方同雪嗤笑一声,觉得他是在陛下面前装腔作势。
“这......”莱阳伯夫人想了想,笑着说:“是我这深宅妇人浅薄了,李公子见笑了。”
李晚书宽宏大量地笑了笑,看得方同雪捏紧了拳头。
“伯夫人言重了,我这人确实不喜欢什么金银财宝的,也就是和陛下意趣相投,都喜欢些高雅的东西......诶对了,我的戏还没看完呢。”
他的眼神在莱阳伯和莱阳伯夫人的脸上迅速扫过,细细观察着二人的表情。
“不愧是伯夫人费了功夫找来的戏班,正好陛下也在,咱们再听一出?”
莱阳伯虽一言不发,但呼吸声明显粗壮了几分。
“被公子看中是他们的福气。”莱阳伯夫人则是笑说了句准备去安排,一转身面上就流露出了几分疲色,被方同雪看在眼里,他暗自捏紧了拳头。
李晚书不请自来,把母亲辛苦准备的的宴会搅得一团乱。从前从未听说过他爱看戏,不过就是觉得莱阳伯府怠慢了他,要借机找不痛快,果然是个少教养的小人,可恨陛下被此等奸佞蒙蔽,竟由着他胡闹。
“母亲,我去吧。”
方同雪紧抿着唇,刀子似的目光投在了李晚书身上,沉默片刻后狠狠一转身,向外走去。
只是他走了几步,像是终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回过头来看着林鹤沂,眼眶微红:“陛下......鹤沂哥,你真的变了,你心里已经没有世家了。你怀疑、疏远我们,崔大哥被你革职,为了让你安心,思尔伤得那么重,承恩侯夫人却连那样的毒誓都发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晚书倏地把手按在了桌上,生生忍下了上去踹他一脚的冲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莱阳伯夫妇则大惊失色,双双跪了下来:“陛下息怒!”
林鹤沂无甚反应,只是轻轻把手覆在了李晚书手上,平静无波地看着方同雪:“快去。”
方同雪一咬牙,愤恨地走出门去,刚要抬腿跨出门槛,却见主厅厚重的檀木大门在自己面前“轰”地一声关上了,差点碰到他的鼻子。
主厅众人齐齐抬头看了过去。
他本就恼怒,此刻更是大声呵斥:“哪个不长眼的奴才!这条狗命还想不想要了!快给我开门!”
无人应答,雕花大门依旧紧紧地关着,方同雪下意识看向了母亲。
一片死寂中,莱阳伯夫人理了理裙摆,施施然站了起来,哪里还有刚才半点慌张之色。
“有时候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你从小到大我都没教你说过这样的话,你是怎么又自己学会了。”
方同雪从没见过这样的母亲,他愣了愣,只是循着本能问道:“母亲......这门怎么关了。”
莱阳伯夫人笑着转身,看向了坐着的林鹤沂和李晚书:“烦请陛下和李公子担待,今天这戏,您二位是看不了。”
方同雪完全呆住了,无措地看着莱阳伯夫人:“母亲......母亲您和陛下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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