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免娇嗔(十九)(6 / 6)
殊不知上山抓了几天萤火虫的温习吹了半天风后连路都走不稳了,连夜躲去了行宫养病。
......
眼前带着些醉意,卸下防备的林鹤沂,和记忆力那个认真祈祷的少年渐渐重合,李晚书心底的柔情缓缓流泻而出,浓烈而汹涌。
“我是想说,如果陛下没在许愿的话,那确实有点可惜。”
林鹤沂转头不解地看着他。
李晚书张开手,一只萤火虫慢慢飞了出来。
林鹤沂眼中有些怔忡,眼里微颤着漾开一圈涟漪,紧紧追随着那只萤火虫。
“愿作春风久,应与我情同。”李晚书念出那句话,牢牢注视着林鹤沂:“你刚刚在想的,是这个?”
林鹤沂倏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变的凌厉:“你好大的胆子。”
“还有更大胆的呢。”
李晚书说罢,忽然靠了过去,一手绕过去撑在了林鹤沂身后,一手径直抓住了林鹤沂的手臂,慢慢往下捋下了他的袖子,摸到了那串着木牌的红绳手链。
轻轻摩挲着那红绳,近到呼吸相闻,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是我想的那个意思,是吗?”
林鹤沂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低头晃了晃脑袋,尽力想留住最后一丝清醒:“不是......你放肆!”
他的话被堵在了李晚书胸前柔软的布料上,李晚书先是虚虚地揽着他,停顿片刻后越抱越紧,两人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心脏的跳动。
“口是心非没用,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林鹤沂头抵着李晚书的胸膛,没有说话。
李晚书低头嗅了口他身上的味道,看了他片刻,又说:“不过说真的,要是你不愿意,可以马上推开我,我还是只做男宠,好吗?”
话是这么说,抱着的手却是又紧了几分。
怀里的林鹤沂动了动,李晚书心里警铃大作,心跳都漏了几拍。
幸而林鹤沂只是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放松地躺进了他怀里,呼吸渐渐绵长。
李晚书忐忑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有一种巨大惊喜之后的不真实感,他低头深深地注视着林鹤沂,慢慢在他的发顶落下了一吻。
“这我可当你是认了的。”
......
午间的阳光落在脸上,李晚书慢慢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空荡荡的感觉,今日尤其突兀。
他还没反应过来,看清枕头边上那一圈红绳手链,心口一窒,猛地瞪大眼睛坐了起来。
林鹤沂呢!?
他冲出去的腿还没落地,就见林鹤沂擦着湿发从侧间走了出来,看着他的眼里有一丝淡淡的嫌弃:“你昨晚居然没沐浴就睡了。”
李晚书看着他极其自然地拿起红绳手链戴上,心头甜滋滋的,柔顺地认错:“对不起......我昨晚......太激动了。”
林鹤沂把一块毛巾扔在了他脸上:“洗完澡吃饭。”
午膳时,李晚书进宫后第一次和林鹤沂两个人同桌吃饭,布菜的贾绣频频向他投来赞赏的目光,李晚书挺直了胸膛,像只打完鸣的公鸡。
饭后,林鹤沂在镜子前照了照,发现眼下的青黑还没褪下,冷飕飕地看了李晚书一眼。
李晚书讪讪一笑,半推半哄地想把人带出去玩,林鹤沂挣开了他,戴了顶帷帽,二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朝行宫花园走去。
花园里,连诺正在放风筝,看见李晚书,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小晚哥!你快来......”
看清他身边那个戴着帷帽的人影后,连诺急忙停了脚步,扭头又跑了回去:“没事了!”
李晚书嗤笑一声,拉着林鹤沂在厚厚的草坪上坐下。
惠风和畅,草长莺飞,李晚书看着身边的人,突然有种水到渠成的平静和满足感。
他心念一动,突然探身上前,把林鹤沂的帽帷拨了开来,定定地看着帽帷下那张出尘绝世的脸。
果不其然对上一双锋利的眼睛,林鹤沂冷冷吐出两个字:“放肆。”
李晚书十分讨打地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所以想来看看......这是不是真的是陛下。”
林鹤沂抬了抬眉毛:“这下放心了?”
李晚书点点头,很快又放下了帽帷:“放心了放心了,陛下恕罪。”
他放下帽帷,还低头整理了一番,直到那洁白的帽帷和林鹤沂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地垂在衣襟前,才又坐了回去,看着远处连诺带着莲子撒欢。
林鹤沂盯着帽帷被吹起的一角出神,其实有着不真实感的又何止是李晚书一个人,这曾经被自己视作最不可跨越、连看一眼都恐惧的鸿沟,原来越过去后是这般的风景独好,天地自此宽。
这里有眼前这个人,还有真正得以自由的自己......
思索间,面前忽的扑来一阵清风,刚刚还在赔罪的李晚书竟然又掀开了帽帷,林鹤沂恼怒抬眸,下巴却被轻轻抬了起来......
李晚书的脸在面前放大,透过帽帷的阳光在他微垂的眼睛上光影交错,气息交缠,唇上一片温暖柔软,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唇齿间。
他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应与我情同出自晏殊的《喜迁莺·花不尽》中的“花不尽,柳无穷,应与我情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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