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免娇嗔(十三)(1 / 2)
翌日王裕高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身边七歪八扭地躺了一地醉倒的公子哥儿,掌柜的不见身影。
清晨的风带着些寒意,他拢了拢衣服,狠狠啐了声:“娘的,花那么多钱在这就这么招呼我们,欠教训。”
说罢,他打着哈欠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打算先回楼里吃个早饭再洗个澡。
也就是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混着配刀和铁甲的碰撞,迅速朝这边靠近。
王裕高的瞌睡都清醒了几分,扭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自己一夜未归,老爹还真的到这边来找他了,还带兵来,至于吗。
而士兵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他才跑出几步,就和打头的士兵打了个照面。
王裕高正想摆个少爷的谱让对方识相点,待看清对面才发现来的根本不是他老爹的龙骧军,而是......云蹊卫!
这下他时完全清醒了,立刻站直了,惴惴不安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章,还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章将军怎么来了,这、这就一花楼,不应该是金吾卫该管的,怎么......”
章皱着眉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一手抬起示意云蹊卫继续往里,自己则走近了几步,神色阴沉:“王公子,昨夜一直在这?”
王裕高看着像在搜寻什么的云蹊卫,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强笑着:“都说了这是花楼,这......这不在这边过夜,还能干嘛呢哈哈,章将军要不要来试试,我给你喊个最带劲的......”
“昨夜这里可有什么异样?”
“异样?”王裕高想到昨夜疯狂的围猎,嗓子有些发紧:“没什么异样啊,都挺好的。”
那老鸨一向机灵,想必现在已经清理好了吧。
“将军!”
先前的士兵飞奔着折返,语气严肃:“人找到了。”
章猛地看了过去。
士兵紧绷着脸摇摇头。
章面色铁青,沉声开口:“这里的所有人,全押回去。”
王裕高瞪大了双眼,挣扎着想躲开来拿他的人:“你们凭什么抓我!知道我是谁吗?放开!狗奴才!章你这狗奴才!”
......
直到被押到崇政殿门口,听着周遭乌泱泱哭天喊地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王裕高才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止不住地发抖。
昨晚的那些猎物,不是什么贱民,而是……
昨日春光晴好,京中几家交好的世家子弟相约去郊外踏春,这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儿了,几家都没放在心上。
可怪就怪在,这些个小辈至夜未归,连个信儿也没传回来。
几家长辈这才急了,召集家中丁仆人外出寻找,一夜都没找着几位公子娘子,倒是收到一张印着九重焚天纹的字条,上书花靥楼三个字。
事关天净教,几家惊惧不已,只得急报入宫,林鹤沂当即派了云蹊卫赶赴花靥楼,终于在清晨时分把人找到了。
确切的说,是找到了几具死相凄惨的尸体。
晴天霹雳。
......
这几家都是颇有名望的世家,听闻噩耗后五内俱崩地赶到了宫里,把崇政殿哭得如同招魂殿一般。
庞家的老太君连椅子都不坐了,直接伏倒在了台阶上哭嚎:“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日死在温贼手下!免得今日遭此戮心之痛啊!陛下!陛下要替我们做主啊!”
这此起彼伏的哭声在在跪着的一群公子哥儿听来如催命一般,他们衣衫不整,神情木讷,有的不停观望等着自家人来,有的抬头想为自己辩驳,却被周遭仿佛要吃了他们一般的痛恨眼神吓退。
林鹤沂听着章的汇报,脸色阴沉得滴出水来。
“他们被割掉了舌头说不出话,脸还被划伤了,所以没被认出来。”
“王裕高他们喝的酒都掺了迷药,能昏睡一夜。”
“酒楼的掌柜和几个陪侍已不知所踪......”
察觉到章的停顿,林鹤沂蹙眉看了过去。
章沉目道:“尸体上,都有九重焚天纹。”
林鹤沂眼中倏然幽深了几分,思忖片刻,怒极反笑:“好,好得很。”
他定了定神,看向底下跪着的凶手,猛地将卷宗摔在了案上:“几位公子真是好雅兴好志趣,孤竟然不知,这上京城中竟还有如此消遣的法子!”
跪了一地的纨绔们被他吼得瑟瑟发抖,以头触地不敢发一言。
几个苦主此刻像是找了主心骨,纷纷跪求道:“求陛下严惩凶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啊陛下!陛下为我儿作主啊!”
林鹤沂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几人:“庞公子平日里在做什么,你这个当爹的难道心里没数?听说宫里人来告知你的时候,你脱口而出花靥楼啊,不知庞公子平时以射杀平民为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也会成为那林中的猎物呢?”
庞家主胡子一抖,嚅嗫着不敢说话。
一旁的冯夫人忙喊道:“陛下,我的香儿,我的香儿可是......”
“冯小姐曾因婢女不小心洗坏了衣服就把人打得肋骨尽断,后来更是把人送去了花靥楼做猎物!冯夫人,那位婢女的母亲难道不会心疼吗!”
庞老太君再也听不下去,嘶声叫道:“陛下这是怎么了!这些贱民如何同世家子弟一概而论!?陛下糊涂!”
林鹤沂静静地看着她:“不能一概而论吗?孤觉得作为猎物在林中逃窜的时候,所谓的世家和平民都是一样的吧。”
他眼神太过强势,逼得庞老太君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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