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收余恨(十三)(2 / 3)
第二把开始凌曦一点儿没客气,许久不摸麻将,一下子就来了感觉,手气颇佳,对上几个菜鸟新人,简直是风卷蚕食,杀得片甲不留。
“哈哈哈。”他笑着洗牌,笑得酣畅淋漓。
连诺从一开始的和麻将牌大眼瞪小眼变成琢磨出了一点趣味,摩拳擦掌地码牌,争取少输一点。
白渺则是感慨不断:“起初以为此物只看运气,如今倒是觉得它极考验谋划取舍,玩久了让人欲罢不能。”
李晚书默默不语,众人只当他对麻将没什么兴趣,四手交错间,无人发现他嘴角的一道弧度。
这一把,凌曦差一张二条就胡了。
可怪就怪在,无论他怎么声东击西、虚晃一枪,这张二条它就是不来。
难道是有人扣住了?
他的目光掠过战战兢兢看牌的连诺、若有所思的白渺,最后落在一脸淡然的李晚书身上。
不可能,这帮新兵蛋子哪儿来这种歹毒心思。
他心思稍定,活动了下微酸的手腕,刚想捉牌,就看见连诺“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把李晚书刚刚打出的牌宝贝一般地捧在手心里。
“我我我胡了!我是不是胡了!?”
凌曦凑过去一看,加上他手里那张牌,还真是。
行吧,新手保护期。
“不错不错。”他矜贵地鼓鼓掌,准备下一把。
推了牌看见李晚书手里那张明晃晃的二条,看上去像个顺子,他也没放心上。
下一把,凌曦又一次听牌。
牌墙上牌还多着,赢面很大。
“四筒。”李晚书丢出一张牌。
凌曦笑了,大周雀神,舍我其谁。
“我胡......”
“我胡了。”
凌曦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张四筒被一只细白的手捏着从自己手底下溜走。
白渺看着自己的牌,欢欣雀跃地看了过来:“凌乐正,这是不是就叫截胡?”
“......是,太是了。”凌曦笑得没多少真心,同时阴恻恻地看了李晚书一眼,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幽光:“这么会点炮,要是玩钱你输惨了。”
李晚书无辜地看了过来:“小的不敢。”
下一把,李晚书不点炮了,他自己胡了,清一色杠上开花。
凌曦笑不出来了。
之后的几把,他一把没赢,白渺的牌技初见雏形,连诺傻人有傻福,吱哇乱叫地就胡了。
至于李晚书......他看向李晚书的眼神愈发不善。
手中的牌在指尖转了几圈,他打量着李晚书的表情,慢慢地把一张安全牌放进了牌池。
“胡了。”
李晚书倏地把牌放倒。
凌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他:“你诈我!”
李晚书早就摆好了表情,正欲开口,只听门口的小太监喝道:
“陛下到!”
院中几人顾不上别的,立刻跪了下来。
林鹤沂今日还算得闲,从崇政殿出来时天边尚飘着晚霞。
林仞禀告说凌曦自上次摔伤之后又去了曲台殿,这次还带了麻将,看起来还挺自在。
曲台殿住的是一个叫连诺的小傻子,顺路去看看付聿笙的策论写得怎么样了也好,他这么想着,人已经走出了崇政殿。
“凌乐正、公子们请起。”贾绣带着招牌的笑容看着众人。
林鹤沂的眼神从这些人里转了一圈,最后看向凌曦,挑了挑眉:“麻将?”
凌曦一个立定跳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李晚书满脸控诉:“这是个阴险小人!快把他打入冷宫!”
这两人一个如云间冷月,一个似莺时桃花,一动一静,看得人满目生辉。
可在场的没人敢欣赏这样的美景,都被凌曦这句话吓得大气不敢出,连诺更是索性又跪了下来。
林鹤沂白玉一般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霎时如韫彩流华,慢慢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凌曦嘿嘿一笑,凑到他身边小声地咬耳朵:“他就知道点炮,就跟当初温习对你似的......”
声音戛然而止,凌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狠狠闭了嘴,观察了下林鹤沂的表情,干笑着说:“来玩玩?他们牌技还行。”
林鹤沂面上依旧挂着那丝浅浅的笑,仿佛根本没听见凌曦那句说了一半的话。他眼光落在牌桌上,麻将精巧别致一如从前,耳中凌曦的话却变了,隔着浓雾,也与麻将碰撞的声音一并传来:
“我受不了了!玩点什么,咱一定得玩点什么,温习你再给鹤沂喂牌试试呢?你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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