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2)
拖着萩原研二穿过下班的人群走出警视厅,松田阵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身影。
树影斑斓,映在冷淡的眉眼上,那个独自享有一块真空地带的青年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周身的生人勿近也仿佛一并融化在下午的暖阳里。
“一之羽!”想起这是在外面,松田阵平中气十足补了一句,“……长官!”
萩原研二在一旁偷笑,收获了来自幼驯染的一记眼刀。
一之羽巡打电话过来说附近开了一家新店,邀请他们一起尝尝看。
这种熟悉的活动让机动队的两位警官在下意识答应下来后,又莫名面面相觑,电话里的一之羽巡说着“那下班后见”,隐约能听到旁边有人找他汇报工作,电话也被迅速挂断。
直到真正跟一之羽巡一起在店里坐下,看着那人跟老板热情讨论菜色,最后还得到了一份免费赠送的果盘,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是没完全回过神。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萩原研二眨眨眼,慢了许多拍才发觉,一之羽巡正单手拄着下巴看自己。
“身体不舒服吗?”
一向热衷于活跃气氛的萩原研二竟然跟老板一句话都没说,从见面时起就像被霜打了似的,一之羽巡探身摸了一下萩原研二的额头。
温度正常。
坐回去时发现一旁的松田阵平看向自己,一之羽巡顺手摸了一下松田阵平的额头,温度也正常。
松田阵平不爽:“喂!”
一之羽巡递了块西瓜给松田阵平,继续问:“不喜欢这家店的口味吗?”
萩原研二摇头。
一之羽巡的请客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
他知道是他们的反应让一之羽巡误会了,而一之羽巡一向关心周围人的身体,稍有风吹草动就要把人送进医院检查。
他垂下眸子,桌下的手指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相识数载,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之羽巡总是对一些小毛病露出那种严肃过头的反应。
……因为他自己突然病了,所以才对周围的人的身体如此关注。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飞鸟长官话音落下时身旁的幼驯染错愕的喃喃:“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怪不得他总是……”
彼时他只顾瞪大眼睛震惊地看那张医院里拍摄的照片,忘了如何操纵自己的身体,更何况是转头。尽管没真正看到幼驯染那时候的表情,但凭借多年的友情,他已经能猜到大概。
“喝酒吧!”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拿起酒瓶,“干杯!庆祝我们久违的聚会!!”
“干杯!”
三只玻璃杯撞到一起,发出清脆又岌岌可危的声响。
一起畅快淋漓地喝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还是最初的三个人。
一整晚,萩原研二只顾着埋头喝酒却不说话,直到一之羽巡看不下去夺下他的杯子才停下,两个人抓着同一只酒杯谁都不让谁,对视半晌,萩原研二才终于慢慢松开手指,倒在桌子上。
在陷入僵局的时候似乎他总是做出让步的那个,不止是因为他知道一之羽巡绝对不会改变主意,更因为他永远相信一之羽巡总是正确的。
过去他想,只要一直跟着这个人就好了,只要能站在这个人身后就足够让他露出笑容,但总有追不上的一天,总有一天一之羽巡会彻底离开,越是靠近一之羽巡的目标,一之羽巡就离他们越远。
一之羽巡把抢来的酒杯放在一旁,拍了拍捂着脸趴在桌子上的萩原研二的背,俯身低声说:“我们回去吧。”
萩原研二已经完全醉了,连站起来都很勉强,一之羽巡去结了账,回来背起萩原研二,又让松田阵平抓着他的袖子跟他并排走,送两人回家。
夏与秋的过渡期,晚间的天气明显转凉,但仍旧残留着夏季的余温。路灯将重叠的人影拉得很长,伴随着脚步声,仿佛慢慢延伸到了几个月前的某个夜晚,同样是一之羽巡背起喝醉的萩原研二,让松田阵平抓住他的袖子,送两人回家。
也跟那一晚一样,走着走着,松田阵平突然像突破程序了一般开始不听从他的安排,所幸这一次不用满大街追走错了路还死活不肯回头的松田阵平,松田阵平只是突然停下了。
袖子传来拉扯感,一之羽巡停下脚步,转头疑惑地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警官?”
源自童年经历,松田阵平对酒精的摄入比常人更加克制,即便最初想让自己在这晚变得不那么清醒,离席时他也并没醉:“你还是在叫我‘松田警官’啊。”
“习惯了啊……”
松田阵平低低地笑起来,没由来的畅快,比喝酒的时候还要畅快。
这就是一之羽巡。
明明看起来已经很心软了,也不会真的改口叫他们的名字。
他深呼吸,攥紧掌心的那块布料,他觉得自己大概把那块布料捏碎了,在幻想中他已经直接抓住了一之羽巡的骨头,但现实中,他们只是安静地对视着,一切都那么静谧那么柔软,心情如同被微风吹起波澜的湖面。
“一之羽警视监。”
也许是因为起风了,被风一吹,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此刻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你现在是警视监,接下来是警视总监,再然后是取代飞鸟环成为警察厅长官,未来所要花费的时间一定会超越你从警校生到警视监所花时间的总和。”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凉意灌进肺部:“我不在乎飞鸟环说的什么游戏世界什么实现愿望的特殊道具,我根本不信他有那么高尚,我也不想知道他的真实目的,那家伙唯一的优点就是不会让你那么快就走到那个位置……一之羽,你明白,我和萩根本不会跟你站在对立面,我们不是对手,我们是……是朋友。”
一之羽巡静静地看着松田阵平,没有回答。
“我们还有时间。”松田阵平说,“以你的能力想坐上那个位置只是时间问题,让你习惯叫我们的名字也可以是时间问题。”
他喃喃自语地又重复了一遍:“还有很多时间。”
“也许吧。”一之羽巡说,“松田警……阵平,你也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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