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这完全就是碰瓷。
降谷零看着握着方向盘的手,他刚碰到衣领,那个人就整个倾倒过来,把他砸了个晕头转向。
他从后视镜里看躺在后座的人,发丝遮住眉眼,只有紧抿着的没什么血色嘴唇能窥探到些许蛛丝马迹。
这个人似乎很擅长忍耐。
来自那具身体的高温仿佛灼烧到了他的眼睛,降谷零匆匆收回视线,踩住油门。
他的目的地是一之羽巡的公寓。
停好车,降谷零迅速下车,绕去后排,打开车门。
“还醒着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探身进车里,手一碰到那具身体,眉头微皱。
……更烫了。
“能听到我说话吗?”
依然毫无应答。
降谷零叹了口气。
总之,还是得先把人从车里弄出来才行。
他用小臂托着半悬在车座边缘的那颗头,另一只手按着那人的背,把人从车里扶出来。
一之羽巡看着无时无刻不精明干练游刃有余,仿佛毫无破绽,此刻却身体绵软使不上力只能靠在他肩上才勉强站稳的模样,让降谷零微妙地生出了一个念头:原来这个人也会有如此软弱的时刻。
他用脚把车门关上,半搀半抱地带着一之羽巡回到公寓。
所幸现在是凌晨一点,周围看不到任何人影,楼道里也一片寂静,否则以一之羽巡的名气,第二天警务系统里就会流传起他们的警界之星烂醉如泥被送回家的八卦。
降谷零小心地把一之羽巡放到床上。
跟他差不多高,不过倒没想象中沉,尽管这显而易见是具经过长期锻炼的身体,肌肉紧实蕴含力量,但摸起来甚至算得上瘦削。
降谷零想起曾经听到的跟一之羽巡共事过的人的评价——安心。
无论出现什么突发状况都无需担心,只要这个人一出现,就会发自内心地觉得,哪怕天塌了一之羽警官都能顶住,什么都不用怕。
但他人口中的无所不能的一之羽警官,其实也是个会被高烧击败的普通人。
当年还在警校的时候,几个同期率先在报纸上找到一之羽巡的照片,也曾经大为震撼地说,这个人竟然不是三头六臂,而是个池面。
降谷零忍不住凑近了一点看床上的人,平常醒着的时候,他们之间只有互相挖坑探听情报,他从来没这么仔细地看过那张脸。
他有些惊奇,就像会下意识地觉得一之羽巡是个强壮的人一样,也会下意识忽略那张脸完全算得上惊艳。
……也可能是因为现在是闭着眼睛,否则一对上那双虚伪的眼睛,脑子里只会剩下闪烁的危险信号。
他没察觉到两个人的距离愈发压缩,直到面前的人突然动了一下,降谷零才猛然回过神,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心虚地看向衣柜,但一之羽巡并没有清醒的迹象,只是翻了个身,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
降谷零“啧”了一声,暗道竟然忘了正事,去书房翻找起来,自言自语:“医药箱在……”
高烧,这个状况有些熟悉,不久前一之羽巡就发过一次高烧。
他再次想起一之羽巡的体检报告,回忆上面的日期,一之羽巡是不是差了一次体检。
趁着一之羽巡连续加班不回家的时候,他一边浇花一边搜查这间公寓,对各个位置了如指掌,迅速找到了退烧药,混着水让一之羽巡咽下去,又捏着那人的下巴仔细检查口腔,确认胶囊真的已经咽下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没什么照顾病号的经验,不过流程也都知道,他去找了条毛巾,浸满冷水,拿来降温。
刚撸起床上的人的刘海,他动作一顿。
降谷零陷入了沉思。
这字迹,是松田没错了。
不,那不就更奇怪了。
他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字迹边缘被水痕模糊,或许是因为刚刚碰过冷水,反而让指尖下的皮肤更显灼热,当即没空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把湿毛巾放在一之羽巡的额头上,小心摆正。
降谷零擦干手,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种走向,他出发前明明是准备跟这家伙好好理论一番的。
暂且能休息一会儿,他坐在床边,表情逐渐严肃,斟酌起究竟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幼驯染。
他觉得没必要,可想起幼驯染提到一之羽巡时突然陷入的停顿,又模糊地觉得,或许有这个必要。
很快他就为那种抓不住的思绪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之羽巡猜到了他的身份,虽然是酒后胡言乱语,但那家伙确实是猜中了。
夜晚过于安静,也就显得沉重的呼吸更加清晰,他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确认一之羽巡还好好躺在那里。
对于这个晚上,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一处,那些话断断续续却直戳真相,与此相对的另一面是,一之羽巡表露出的对苏格兰的信任。
一个临时联络人,飞鸟长官一系列诡异的安排中的一环,却凭着对苏格兰的信任,坚信他也是卧底搜查官。如果是切实的破绽,他还有机会捻灭,可偏偏是基于绝对的信任,他甚至无法反驳。
玄关突然传来一丝声响。
他诧异道:“这么快……?”
他的短信才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降谷零起身,打开卧室的门,刚要开口,瞳孔骤然一缩,本能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猛地关上那扇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