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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解元(1 / 2)

第34章解元

谢云衣对于水利工程并不精通,但这不代表她会被这题难住。她思索了一下自己的优势所在,决定由如今河道情况以及知人善用入手。此题没有点名所治为哪一条河,有两种答题方向,其一概括而谈,其二择一河流而谈,若择其一难免言之泛泛,思量再三谢云衣开始下笔。

魏考官在检查考场时,见其他人正对着最后一题抓耳挠腮,不禁莞尔一笑。另一位考官瞥了魏考官一眼小声道:“这回学生们怕不是要对你这位主考官怨声载道了。”

“不出些难题怎么能选拔良才,当今陛下可是对今年的科举越发看重。”魏考官眼观鼻,鼻观心只一味打量着那些考生:“你也知道如今的朝堂局势陛下是希望......不然也不会亲自看这乡试的试卷。”

钱兰长叹口气:“我是怕天下文人对你有意见。”

谁知道始作俑者却一脸悠闲:“怕什么,你我都身至内阁了还怕区区流言骂名不成。”

钱兰看她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只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罢了罢了,你作为主考官出题难些却也在情理之中,我担心你这老狐狸还不如担心担心我自己这把老骨头,到时候陛下若问学子们为何如此无才庸碌,责问你我治学不严之过。你能言善辩,我却要直面陛下怒火喽。”

“你我职责所在。”魏考官正待随口敷衍,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某间考房,得意道:“你看,怎么就没人能答上。”紧接着拍钱兰的肩膀:“放心吧。"

钱兰叹了口气,朝魏考官指的考房看去,里头的学子正在誊写策问且神色镇定,似乎不像言之无物之人。

二人驻足观看片刻,又巡视完所有考房才道:“若她真言之有物,恐怕日后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果她是个绣花枕头,这些也就无从谈起。”钱兰对魏考官说道。

听出钱兰话里有话,魏考官正了神色,给对面的钱兰倒了杯茶。

钱兰接过茶杯,雾气弥漫:“你我都知道陛下的目的,可有时候一味迎合上意并不是长久之道。”

她们都知道,如今皇帝年迈,急需要一批新生官员打破朝廷固有平衡,给后来的继位者铺路。

那这些新生官员从哪来?想要打破平衡斗过朝廷那些固有功勋,世家望族,需要的不会是普通人才。

魏考官家虽有小富却不是名门出身,平日皇帝多有器重,这次派她来当主考官未必没有让她为自己分忧的意思。

关键处在于,魏考官如果真为皇帝分了忧,朝廷其他两派怕不是得把她碎尸万段,届时别说什么功劳升迁,命都保不住。

“我一个俗人要什么长久。”魏考官神色不变,语气却重了几分:“不要忘了,你我是臣子,为陛下分忧乃是本分。”

“分忧没错。”钱兰知道硬来劝阻不了魏考官这个倔脾气,酌了两口茶顺着魏考官往下说:“既然说分忧,陛下如此器重于你,你也该尽力保全自己性命。”

钱兰出身清流世家,某种程度上也算朝廷两派之一,只因钱家从不参与党争才被皇帝派来当副考官。

钱兰与她多年交情,担心她丢掉性命是事实。可不参与党争不代表钱兰派系的改变,不希望皇帝的目标达成也是事实。

魏考官当然明白其中道理,她突然笑了笑:“钱大人,能不能保住性命,届时就看天意吧。更何况,此次究竟能不能选拔出优异者还无定论,担心什么,杞人忧天可不是你钱大人的性格。”

另一头,考房里的谢云衣已将策问文章誊写了一半儿,天逐渐变黑,她从包袱里掏出两块干粮又点燃炭炉热了热,就这么干巴巴的啃着。

外头此刻定然繁星璀璨,谢云衣朝压根不存在的窗户看了看,长长舒了口气。

考试的时间还有很长,她已经答完墨义和一半策问,并不想冒险点蜡烛去写。每年各地考场都有一些个考生不小心碰到蜡烛之类引发火灾,试卷付之一炬,另外就是蜡烛光芒微弱,恐怕字迹潦草。

将答完的题目检查一遍,谢云衣就躺在破破烂烂的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铜锣声叫醒睡着的考生,谢云衣揉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又活动活动手指。昨晚睡得真是十分不好,那床微微一动都像要塌,一宿只得小心翼翼,睡得腰酸背痛。

做了简单的拉伸后,她把剩下的策问答案缓缓誊抄上去,一字一句仔细斟酌,生怕有一句触犯忌讳。

中午前,谢云衣顺利把后半段策问写完,又开始看八股和试贴诗,作诗相对写的少,思考居多,比如如何词藻华美,如何押韵,又如何引经据典等,正好可以歇息一下酸疼的手臂。

这次的试帖诗不算难,与先前宋先生给她出的题目难度相当,她思索片刻也有头绪。

很快试帖诗也答完了,谢云衣把试卷放在一旁晾干,怕墨迹被她剐蹭。

不同于过去朝代乡试之后都要考上九天左右,大元朝只考三天,相应的题目数量就少很多,除了墨义外一般每种形式只抽一两题。此刻谢云衣已经完成大部分题目,只差两道八股文,她啃了一整个馍馍,灌了几口热水,仔仔细细去看这最后的题目。

八股文向来刁钻,一旦解题角度错了,那就前功尽弃。

搜索一番脑海中关于题目中出现的句子,都出自哪一本书,哪一典故,背后又有什么渊源,谢云衣把它们都写在纸上,又继续写解题方向,最后经过再三确认开始破题。

一下午,她答完一道八股,剩下一道准备明天上午答完,明日下午的时间检查就是了。

三天时间转眼而逝,第四天天一亮,差役就开始封卷,并再次逐个检查考生考房是否有可疑之物,一切结束后考生们才被放出考场。

谢云衣踏出考场的那一刻,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她无奈笑笑。

王端和张敬过来迎她:“走,赶紧回去躺躺,再让大夫过来看看。”

经过一番折腾,大夫说她没什么事儿,就是多休息休息,多吃点营养的就行。王端和张敬送走大夫,就让谢云衣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去荷香楼吃好的。

在考试的时候不觉得如何,如今沾到舒服的被褥简直了,眼皮瞬间撑不住,谢云衣都没来得及说说场面话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才醒,谢云衣浑身疲倦都得到极大缓解,神清气爽。王端和张敬也已定好荷香楼的雅间,几人去荷香楼点了些滋补的菜,又唤来人奏曲,琵琶声与琴声相和也能舒缓精神。

“对了云衣,忘记与你说,这次我和子敬回去就要拜别先生了。”王端道:“离家甚久,家中双亲多有挂念,且那日你也见了我那庶妹,她不寻到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件事,谢云衣早在预料之中,如王氏这样的家族怎么会让嫡长女常年在外,嫡女不在,其他庶出旁支难免不起心思,趁此机会钻营。

于是,她并未多加劝阻,而是举杯相敬,认真道:“我们总会相见的。”

等待发榜的时间总是格外磨人,尤其今年皇帝还要看头几名的试卷,光一来一回就要多出不少时间。谢云衣在这几天好好逛了圈省城,顺便还买了些东西准备给家里人带回去。

就在王端张敬打点完之后归乡的种种事宜t后,放榜的时间终于到了。

王端足足派出去三四个人挤进去看榜,谢云衣看着前头乌泱泱的人群心里也是紧张的,她有信心自己能被取中,就是不知会是第几名。

中举代表着这个人从此以后不再是普通百姓,可以改换门庭,可以有资格当正八经的官员。挤着看榜的人比此前所有的考试都要激动,四个人愣是不占什么优势。

大约一刻钟后才有一名头发散乱的前来报喜:“恭喜谢小姐,谢小姐是第一名解元!”

解元!谢云衣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似的,笑着给了打赏,她想过自己能中前五,却万万没想到是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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