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认罪(下)刘婆,大仇得报,今夜一定……(2 / 3)
他有些不自在,心底升起一股别样的感觉,抿了抿唇,只道:“我第一回听了凶犯的苦衷也和你一般,不过后来——”
他还没说完,就被常熙明打断:“人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他看向她,只见她眼眶有些红,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谢聿礼喉结一滚,没说出话来。
常熙明说:“我只是在想,一个母亲,要多爱自己的孩子,才能要一路走上京师,撑着念想死里逃生,用粗糙的手学画一年,敢装哑五年,又被人耻笑五年都没有动摇最初坚持的事。”
常熙明在想,如果她死了,赵湘宜会为了家族脸面将她的事掩盖过去继续做她的济宁侯夫人,还是也能和刘婆一下蛰伏隐忍替她报仇?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她会选择前者。
谢聿礼没想到这人想的更深,他也跟着沉思,想到宋氏,他觉得宋氏或许会选择后者。
不过这富贵人家多妻妾子嗣,于深宅的有些女子来说,孩子可能还真没夫君的宠爱来得重要。
他不能说世上的母亲都会,既然常熙明能问出这个问题,那就说明她和常大夫人的关系没那么亲密。
他要是说都会,不是往人家心窝上捅刀子嘛。
于是,他不说话了。
正好走到了山底下,几人要分道扬镳时,姜婉枝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常熙明和谢聿礼,她声音有些嘶哑,好像是刚刚哭过。
“其实我在驿站的时候就知道刘婆会说话,也知道她女儿死于恶人之手,只是我不知道那人就是于友发。”
姜婉枝所生活的庭院里虽也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可姜政治家妥当,母亲也做好了一个主母的本分,索性姨娘太太们都和谐的很,还有外祖一家很宠,到是一直都是个纯真无邪的小姐。
所以在她听到刘婆这悲惨遭遇时,才会选择替她隐瞒。
“若我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们……”她声音越来越低,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常熙明上前握住她的手,第一个宽声安慰:“若我是你,当时的情况我也会同你一样。甚至在知道那人是于友发,我都不会告诉旁人。”
姜婉枝抬眸看着常熙明,眼泪婆娑:“真的吗……”
“嗯!”常熙明猛的点头,冲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朱羡南路上就知道了,一直在劝她,没想到没有常熙明一句话管用,看来哄姑娘这技艺他还得多练。
见姜婉枝看过来,朱羡南也点头微笑:“我也会和你一样!”
姜婉枝瘪着的嘴角终于平了下来,于是三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在了走在后面的谢聿礼身上。
谢聿礼:“……”
他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我不行。我是大理寺——”
“好了。”常熙明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捂住他的嘴,她回头看着姜婉枝道,“这人就是嘴巴贱,你别听他说这话,方才可是跟我说要为刘婆求情,不会让她死的。”
谢聿礼:“……”他想反驳,他何时说过?他不过是安慰她说未必会死。
可指尖带着淡淡药香的软腻掌心覆上来,他鼻间就萦绕清香的气息,唇畔触感温凉如春日新雪——他反驳不了了,心底酥酥麻麻的,谢聿礼一下子就把人手挑开。
常熙明本就要拿下来了,经他这么轻轻一推也不以为意。
不过在三人……准确来说,两人的安慰下,姜婉枝好了不少。
谢聿礼骑上马,要带着刘婆他们走,常熙明赶忙走到刘婆面前,说:“刘婆您放心,不管后面如何,我和姜三小姐每年都会来看看小玉,不会叫人把她忘了去,我还会带着京师最时兴的首饰来送她。
看淡生死的老妇人,脸上除了平静就是凶狠模样的人,在这一瞬间忽然湿了眼眶,呜咽起来,像是积攒了八年的泪水,一连串的落下来,止都止不住。
常熙明拿出放在怀里略湿的手帕,替刘婆拭泪,她带着沐浴春风似的笑,白净的脸庞多了几分稚气,哪怕是阴天,谢聿礼看着都觉得艳阳高照、明媚如水。
常熙明笑着把手帕放她手里,温声说:“刘婆,大仇得报,今夜一定要睡个好觉。”
马车檐角最后一滴水珠“嗒”地坠入水洼,漾开的涟漪渐渐平复。
风掠过湿冷的窗棂,带走最后一丝潮意——不知何时,雨已敛了所有痕迹,只留焦黄的树叶上,几点残珠还在晃着细碎的光。
正祠戏台的戏已经落了一会了,绿箩和秋云等到了最后一批客人散去,姜婉枝的马车就来了。
常熙明怕被济宁侯府准备出来众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就让绿箩回去告之常老夫人,说自己已被姜婉枝送回去了。<
然后姜婉枝就把她送回济宁侯府后门,在绿箩熟练于心的接应下,悄悄地回了屋子。
然后紫菀和绿箩就开始伺候湿透一身的常熙明洗漱。
紫菀一边替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热水澡的常熙明绞干发,一边心疼蹙眉道:“小姐每回出去都顽皮的很,如今更是不顾自己的身子了,若是生了病可如何是好?”
说这又睨了一眼绿箩,嗔怪道:“绿箩你也是,跟着小姐却任由小姐胡闹!若是出了什么事,夫人惟你是问!”
绿箩赶快退到一边,一脸伤心:“紫菀姐姐说的对,我下回定要时时刻刻跟着小姐。”
她哪曾想到啊,小姐跟着姜三小姐的马车走了,回来就一副落汤鸡的模样,裙角还沾着泥泞。
要是知道会这样,她打死也不让小姐走。
但是小姐每回要自己走的时候,她又怎么拦得住?
常熙明笑了笑,安慰绿箩道:“绿箩你放心吧,要是我在,母亲怪罪你我就挡你身前。要是我不在了,你就跑,就没人耐你——”
“呸呸呸!”绿箩和紫菀同时出声。
紫菀拧眉:“小姐说的什么胡话!分明好好的,不可能不在!”
常熙明笑意更深,她的两个丫鬟对她来说实在可贵,她甚至觉得比阿娘还关心她。
想到这,常熙明眼神又落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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