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下药临平……(2 / 3)
巷子外一阵寒风灌进来,吹动衣袖,叫常熙明稍稍冷静下来。
她看着张大说:“仅第三桩他就犯了六七回罪,可仍相安无事到前几日,知你为恶人仆之艰难,于友发做的哪一桩让你捅出去了都不止是遣散你这么简单。”
能把那些事给压下的,一个马夫和他家人的性命也会容易取的。
张大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常熙明说的极对,甚至是站在他这个坏人的角度去考虑,可越是如此他就越心堵,脑海中忽闪过那些原该幸福下去的女子和她们的家人,张大觉得自己该以死谢罪。
他说:“钱我不要了,被打是该的,那打杂的容身之地也——”他话还没说完,想着是大理寺除恶务尽,他这样的小人不该沾染。
但被常熙明先一步打断。
常熙明快他一步:“谢大人要是不和你计较还愿让你去衙门,你月俸怎么说也得少三两。”
谢聿礼哪里不知道常熙明心软了,她当然气张大眼睁睁看着那些青涩纯真的少女葬送自己而无动于衷。
但前提是他本身足够强大,强大到不仅可以救下那些女子还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可现实是他不能。
张大生活的底层没有朝堂内宅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他现在的脸色她当然看得出是煎熬,是痛苦,是后悔。
引咎自责,其心也善。
张大本心善,不过是被生活麻痹,被人时刻勒住脖子。
所以常熙明心软了,不希望他被谢聿礼打了一顿又什么都没有得到。
但大理寺的事也不是她说了算,还得看谢聿礼对此人的态度。
而常熙明在沉思的时候,谢聿礼也在想,常熙明理智的时候实在太过清醒,凡事都往深处去看还能言行有度不出错。
他不是常熙明,不会讽刺张大,却也不会心软,当即就道:“五两不行,五两就不管饭了!”
要是常熙明能听到他的心里话一定会无语:你这也叫不会心软?
张大没想到眼前这两个看着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还能如此顾及他一介草民,没有把他当个可以随时踩死的蝼蚁看待。
于是张大心中的石头落地,呼出一口浊气,看着谢聿礼这张死鱼脸也觉得极为喜欢,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谢大人和常二小姐对我这么好,我做错了坏事哪有还占便宜的道理?”
他艰难的站了起来,直视谢聿礼,义愤填膺道:“大人小姐们正直刚毅,我张大也想让你们知道,我们平明百姓也有骨气!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来的机会,往后我不要什么月俸,谢大人就给我一口饭吃,我唯您马首是瞻!往后就算遇到什么王爷公主作恶的,我张大就是拼了这条老命都要阻止!”
让他张大真正服气的贵人没有,谢聿礼是头一个。
前面骨气的很,但是激情压下来后,张大忽然腆下脸,骨气归骨气,但该屈服时还是要屈服的,他说:“谢大人可否给两口?我家还有个重身子的婆娘等着我在外头养胃呢。”
常熙明笑了。
谢聿礼也难得的笑意自眼角漫开。
常熙明借着月光望去,只见月影掠过身旁人高挺的鼻梁,在他的薄唇间凝结一抹弧光。
她一下子就别开脸来,该说不说,这厮笑起来还挺俊的,看上去没那么讨厌了。
谢聿礼没注意常熙明的怪异举止,看向张大颔首:“你若能把那几个受害人想起来,别说两口饭,将来你的孩子我也能给口饭吃。”
张大大喜,就好像眼下已经有个娃娃被婆娘抱在怀中吧在家等着自己,连忙弯腰鞠躬:“我明日一早就去衙门候着您!”
谢聿礼颔首不语。
一直没说话的苏十娘这才说:“那我也先回翠袖坊了,夜禁时辰快到了,要是被兵马司的抓到,下回就算您加钱袄娘都不会让我出来了。”
谢聿礼点点头。
于是张大和苏十娘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子拐角。
谢聿礼往前走了几步,见身后没动静,他停身回头:“走啊。”
“哦。”走神的常熙明紧跟上去。
原来那女子是翠袖坊的啊,怪不得绿箩白日见到他进了胭脂巷。
想来也挺好笑,旁人去胭脂巷里养相好的,谢大少爷去胭脂巷里养能人异士的。
苏十娘第二回易容便装时她就已经停在了拐角处暗中观察了。
他们倒是机关用的厉害,连妆容身段都能装的逼真,果真是青楼的女子。
不过苏十娘在青楼怎么生活她也不好妄自猜测,索性就不去想了。
谢聿礼这时问:“你怎么在这?”刚刚在里头事态紧急,也不方便多闲聊。
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常熙明在府上用过晚膳后乖乖回了屋子,在里头认真抄了会佛经,然后早早让绿箩灭了烛火。
随后她趁许妈妈刚走,就让紫菀上了自己床榻背对窗户假寐以防许妈妈突然袭击,随后自己就带着绿箩悄悄从那狗洞里钻出去找福叔。
三人就坐着马车偷偷去了济元堂。
不过常熙明可不敢告诉谢聿礼她去济元堂是为了报他给自己下泻药的仇。
等她拿了两罐药水出来,为时以晚,马车在街上走时都没什么人。
更巧的就是她在另一条街道的拐角看到了张大被壮汉追着,当时绿箩就说:“小姐我们要去看看吗?”
常熙明喉咙一哽,险些一手拍她脑袋上:“你家小姐是在外头野惯了,但又不是见个人都要往前凑!别人把刀砍过来你也要伸个头叫他好砍些吗!”
说着就冲福叔喊道:“福叔,我们快跑!万一那伙人出来看到我们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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