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常妙仪你放一千个心“不是等……(2 / 3)
常瑶溪为此日日在院子里哭,姨娘去看她时总能见到她红肿的双眼。
早知今日,她这一年做了这么多事又是因为什么?
陷害常熙明不成,她就凭济宁侯府小姐的身份攀富贵,再不济她也能靠自己稍出挑的容貌哄上一个老实公子做嫡妻。
最可恶的是上回在瑞亲王府她本就同府丞的四儿子有了约定,偏偏被袁靳宇给毁了。
府丞的四儿子是她在这一年参加的宴会中能攀上的最有权势的嫡子。
四少爷早先就同她说了他爹不会同意自己儿子娶个庶女,但若是肚里先有了孩子,他爹好面子自然不会就此不管,届时四公子再请大夫说自己气衰肾寒,母凭子贵是板上钉钉之事。
这事绝不光彩,但那四少爷说的真诚,又常偷偷给自己送些她过年才得的到的金银首饰,于是常瑶溪就动心了。
因为她不想过姨娘那样深入简出的生活,也不想在聚会上被别的嫡出小姐讥讽瞧不起。
可在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时候,袁靳宇那个贱人偏偏出现在竹林,还挡了她的去路,她这才悻悻而返。
不过没想到也能就此遇到常熙明跟袁靳复的“私情”。
如今她就算求天高地,就算脑子里还有其他的主意也再也不能阻止自己要嫁给一个庶子过同样的生活。
不!嫁给旁的庶子是这样的,可嫁给袁靳宇,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一定会生不如死!
这人阴险狡诈,能有百八十种法子折磨她。
一想到这,常瑶溪又没忍住,窝在姨娘的怀里大哭起来。
而在这略显寒凉又诡谲的十月末,京师里还有一个大消息。
宁王夫妇为儿子即将迎娶新妇而上京。
看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在百官中却是闻到了紧张的气息。
宁王此番回来虽理所当然,可婚期在十二月,陛下还未下诏谕让宁王回来。
那些不知情的或是太子党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宁王府,生怕他私自回京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
牢门推开的动静打断了案上的笔声,刑部郎中周恒抬头便见一身红袍的人走进来。
他忙搁下笔起身,指尖还沾着墨:“谢少卿来了?刚审到高老三,还是没提主使的茬。”
高老三是他们这四年来唯一捕到的偷运粮草之人,当日一见官兵就抱头鼠窜的,全然不像之前训练有素的那帮人。
谢聿礼跟顾怀真估摸着高老三是对方临时叫过去的,没想到正巧被他们抓到。
高老三虽怕动刑,但他也不知道一旦自己什么都说出来了,那他算是死到临头了。
为了让自己晚点走,一月余来,这个犟种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谢聿礼轻“嗯”了声,目光越过周恒,落在墙角的高老三身上——四十多天牢狱磨得他蜷成一团,囚服泛着油光,听见人声也只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
“还是老样子?”谢聿礼收回目光,问周恒。
“可不是。”周恒拿起桌上的笔录递过去,语气里带点无奈,“鞭子抽过,饿了他几天,就只认自己是跑腿的,问主使就装哑巴。”
谢聿礼没翻笔录,径直走到高老三面前,蹲下身。
牢里的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高老三身上。
“东郊的粮起了,账上差两千石。”他声音不高,却正好飘进高老三耳朵里。
前段时间他忙着顾家的事,对堵住高老三那处的粮草数全权交由启明去做,他也是在近日才得以消息。
少了的粮,定是已被其同伙运到藏粮地去了。
高老三身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下,没抬头。
周恒在旁边补了句:“高老三!谢少卿问你话,别装听不见!”
这话像戳了下高老三,他终于抬头,眼里满是顽抗:“粮被我偷去卖了,哪还有什么去处?要杀要剐随便!”
谢聿礼见他死鸭子嘴硬,没接他的话,反而转向周恒:“前儿查他老家,妻儿还靠着官府接济过活吧?”
周恒愣了下,随即点头:“是,去岁水灾后就没了收成。”
这话让高老三猛地攥紧了拳头。
谢聿礼看在眼里,凛声道:“你不肯说主使,是怕自个遭报复。可你要是把粮的去处瞒了,朝廷会当你私吞——到时候接济断了,你妻儿还得背个‘通敌匿粮’的罪名,你想过吗?”
高老三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谢聿礼见他神色有异,不再似之前那样决绝,便起身要往外走。
高老三见人要走,悬着的心一横,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在、在南郊旧磨坊……地下有窖,粮都在那儿……”
谢聿礼步子一顿,侧身去看周恒。
周恒见状立刻让书吏记下,转头对谢聿礼笑道:“还是少卿有法子。我这就派人去搜,有信儿了第一时间知会您。”
谢聿礼点头,目光又落回高老三身上,没再说话,只抬手示意周恒继续审主使的事。
高老三这一直审到天黑都没再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在西长安街的另一头,有人没着浓重夜色,潜入宁王府。
寝宫灯火辉煌,祥云纹样的壁炉里升起屡屡青烟,如层若隐若现的白帘遮住了那坐在上首的人。
朱成卓一走进殿内,就听人朗声笑说:“没想到皇叔能藏这么多年。人心果真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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