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征轺哥哥谢聿礼快步上……(2 / 3)
顾怀真心揪起来,顺势抱着玉蕈跌至地面。
朱羡南也赶忙上前蹲下微微扶住玉蕈另一边。
夜色像浸了墨的布,把厮杀声闷得发沉。刀剑早卷了刃,沾着的血在夜风里凝出冷光。
有人倚着断墙半跪,胸口起伏,双眼半阂,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散尽。
有人软甲崩了裂口,伤口渗着血染红衣摆,
胜在人多,残存的兵卒仍呈合围之势,刀尖稳稳对准残余的黑衣人,
当最后一名黑衣人想跃起砍杀早已无力瘫坐的顾怀真时,侧边一支箭飞了过来,擦过腿窝,那人看了一眼未杀成的顾怀真,踉跄栽倒。<
几个官兵喘气上前,剑尖抵住他的后心,谢聿礼看着最后这位他们安排的“黑衣人”,放下弓箭,冷声道:“带回去审!”
灵境胡同这处空地上,倒满了人,血流一片,悲惨壮烈。
见危机解除,常熙明跟姜婉枝颤着身子匆匆上前。
玉蕈气息微弱,躺在顾怀真的怀里轻轻的艰难的呼吸。
朱羡南派人去临近的太孙府寻太医。
谢聿礼则快步走到常熙明边上,手轻轻一拉,俯在她耳边沉声道:“玉蕈怕是活不成了。你们别上去了。”
步子一僵,常熙明看着昔日这位做事灵巧认真,又果敢有谋略的女子,心都搅成一团。
话语间,她闻到一股扑鼻的血味,扭头看向谢聿礼,见他脸上的血,有些慌:“你的伤可严重?”
谢聿礼摇头,默着一张脸。
常熙明的另一只手是搀着姜婉枝的,经谢聿礼这么提醒,她看了一眼紧抱着玉蕈的顾怀真,拉了下姜婉枝。
姜婉枝回头,就看到常熙明白着一张脸,抿唇冲她摇头。
谢聿礼说,玉蕈活不成了,不管是请太医还是抱着她去寻大夫,那腰开弩的杀伤力都是无法挽救的。
谢聿礼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喘着最后一口无力回天的气,却感叹见不到至亲挚爱最后一面的人。
眼下玉蕈跟顾怀真就是。
他们无法改变现状,但也不想在这最后的告别中让人遗憾。
顾怀真双眸通红,泪不断的滴落在玉蕈衣裳里,划开浓重的血,哭声嘶哑悲恸,连带着怀中玉蕈的身子都颤抖起来。
玉蕈极力克制不去闭上的眼,头靠在他臂弯间,她喘着气:“三十多岁的人了,有什么好哭的。”
——
孟欲寻五岁那年,母亲带着她去顾家给顾老太太贺寿。
那是冬日飘雪时,幽深小径扎满冰子,孟夫人牵着孟欲寻肉嘟嘟的小手,在婢女的搀扶下走进四周被帐帘封住的水榭。
孟欲寻一掀开帘子就能感受到满室的热意,冻白的小脸顿时回血。
坐在上首的顾老夫人一见到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就喜欢的不得了,连忙叫孟夫人带上前来看看。
孟欲寻自小就长了张甜嘴,哪怕是第一回见面,她仍能大胆的坐在顾老夫人的身上。
顾老夫人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细着声问她:“阿寻可有哥哥?”
孟欲寻摇头:“阿爹阿娘只有我一个。”
顾老夫人哦了一声,看着坐在厅里的其他女眷夫人笑着说:“那我老婆子给你交个哥哥可好?”
孟欲寻点头。
于是顾大夫人领着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出来。
孟欲寻这才发现原来这水榭里还有个男子。
孟夫人也在这时走到孟欲寻身边,亲自把她从顾老夫人那抱下来,拉了拉她的小手,说:“阿寻,这是你征轺哥哥。”
“哥哥会舞刀弄枪,哥哥会飞檐走壁,哥哥将来还能保家卫国。”
孟家世代文官,五岁的孟欲寻并未真正了解过黄沙白骨,看着那少年,只问了句:“那哥哥会做桂花糕吗?”
这样的稚话顿时引得水榭里的人大笑。
孟欲寻只记得阵阵笑意中,她看到面前那个高她一个半头的少年暗中勾了勾唇角。
后来顾孟二家像是早已达成什么契约似的,孟欲寻每回出去都能见到顾征轺。
起初顾征轺并不怎么搭理她,可耐不住孟欲寻是个话唠又爱做些不同寻常的事。
怕她一个人在外头有危险,于是顾征轺受母命就这么跟在孟欲寻的屁股后面。
她拿糖人,顾征轺就在后面给钱。
她爬树捅蜂窝,顾征轺就在下面接着她。
她想吃冰瑶子,顾征轺就爬上屋檐给她敲。
孟欲寻极其的喜欢这个新认的大哥哥,常常问顾征轺永宁卫是什么样的,上阵杀敌又是什么感觉。
顾征轺说他还没去过福建,不知道。
孟欲寻就又问他那么厉害,会不会做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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