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阿寻九月秋风送凉,换季时节……(1 / 3)
九月秋风送凉,换季时节,各家小姐都盼着新添实心首饰,仪臻阁的忙碌便没断过。
案上实心银簪、蜜蜡坠子一批批来,小厮们理货不停。<
柜台上订纸堆成叠,玉蕈一边赶制定款,一边又安排送新秋饰去各家贵客宅里。
月半的忙碌下,连喝口茶的空都难寻。
这日,常熙明得了姜婉枝的应求,让玉蕈挑一些铺子里时兴的首饰给姜婉枝送去。
时候不早不晚,等她到了姜宅,在姜婉枝磨磨蹭蹭的挑选下就到了饭点。
她一个掌柜的亲子跑来送饰品,她两也算是经风卷花坊一遭的缘分,喜结良友的姜婉枝自然不会让她离开。
怎么说都要让玉蕈在宅里用饭。
玉蕈说铺子里忙,姜婉枝就说还有旁的伙计。
玉蕈说她一个草民不敢跟小姐家的平起平坐,姜婉枝就说她们一样,她有时还跟秋云一块用餐。
几回推脱下来,玉蕈只好顺应下来,留在姜宅用膳。
等她出了姜宅时,天色已暗,街道上的行人寥寥。
从姜宅回铺子要经过乌衣巷,巷子里只有零散的几间食铺还敞着门,糕点吃食随着烟焰热气从护窗飘出来,给这狭窄的巷街平添几分温情。
就在玉蕈放松下来,要美满的结束一日生活时,身后不远处不知从哪窜出几人冲她跑来。
脚步沉重,玉蕈回头看过去,只见一群壮汉直奔她而来,而那中间的,是个身着紫绿长袄的老妇,一瞧就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嬷嬷。
那老妇目光凶狠,指着玉蕈就喊:“就是她!前些日子在董家鬼鬼祟祟的,抓住她!”
玉蕈心道不好,右手把腰间挎包紧紧护在怀中就急急往前跑。
上回这些密信险些被人烧毁,好不容易保住,若如今再被人抢去恐怕再难拿回。
她咬着牙,一秒都不敢回头,只恨自己没有四只脚能跑。
身后那追逐的脚步越来越近,时而远又时而近的,让人身子发冷、牙间打颤。
不知跑了多久,她渐渐体力不支,双腿发软,涨红了脸,胸口猛烈起伏。
那脚步声再也没听到,玉蕈心一沉,猛的回头看去,一片落叶从眼前飘落,哪里还见得到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影?
玉蕈停下脚步,弯腰曲背,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她浑身都湿透,碎发贴在红红的脸颊上,整个人好不狼狈。
来不及思考那群人怎么不见了,缓了一会便立马小跑着往铺子里去。
玉蕈平日就住在铺子后院的小院子里。
因铺子两面贴高墙,临近的铺子又紧紧贴在一处,等玉蕈把门窗锁好,这才缓步进了屋子彻底松懈下来。
燥了一身汗,玉蕈赶忙把挎包往柜子里锁好就去净室盥洗。
人刚从浴桶里和衣出来,就听到前头的大门被敲的震响。
玉蕈落地的心又一紧,倒吸一口凉气。
她赶忙穿好外衫,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落锁的柜门,把钥匙藏在中衣里,推开屋子的门,拿了一旁劈柴的铁刀就往前头走。
近了铺子的大门,透过清冷的月光,那纸纱覆着的繁精木纹前能看见一个黑影。
似乎只有一人,且是个男子。
那敲门声断断续续,很有节奏,并不会引来邻人。
或许是感知到屋内的动静,那人敲门声渐轻下去。
玉蕈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凝神聚力的盯着那处黑影。
待她走到门边三尺有余的位置不敢再贸然上前时,门外那人就说话了:
“是我。阿寻。”
“哐当”闷声,柴刀掉地,风吹过那人发梢,叫黑影在眼中变得熟悉立体。
玉蕈没想过时隔多年,还能见到顾征轺,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人唤自己一声“阿寻”。
在孟欲寻的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顾征轺是在十三年前刃光血影中,十三岁的她隔着木门的缝隙,捂嘴流泪看着少年提剑死守庭院。
顾家被灭的最后,他逃了出来。后来,孟家受牵连,她也永不得同家人相见。
孟欲寻恨顾家,恨族中长辈,更恨顾征轺。
自她一人起,她便不想旧事重提。
那是插在心中血淋淋的一把利刀,每跳动一下就会有数不尽的、密密麻麻的痛袭遍全身。
如今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顾征轺,玉蕈转过身往里走,淡淡说:“记得把门关上。”
顾怀真进来后也没说话,最后见玉蕈看着自己的目光由痛恨到悲恸再到漠然,他的心也跟着被刺痛了下。
为不被人瞧见,顾征轺听话的关上门,踱步跟着她去了内院。
玉蕈站在院中央,转过身时,面上只剩一片平和,似乎方才“涌烈”的情绪是个幻境。
她恢复至前些日在仪臻阁的模样——陌然、生疏又带着几分释然的平和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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