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苏十娘的身世砌在江……(1 / 3)
砌在江家孤坟另一边的土堆就显得小小一只了,木柱上刻了一个苏字。
是苏十娘的谁么?又为何堆在了江家边上?
谢聿礼盯着那小土坡,试图想让声音显得平稳,可再次回忆起当年之事,喉间还是溢出那基不可闻的闷声:“十二年前我偷偷回去的那晚在临平公府的后偏门寻到一个窝着哭的人。我问她为何要哭,是不是也在替江家伤心,她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后来我俩就靠在后偏门烧的乌黑的墙外。她告诉我她叫苏云秀,来寻阿妹的。”
苏云秀的阿妹,叫苏云和。
二姐妹家在顺天府大兴县的一个小村庄里。
可是前一年村里闹了饥荒。
她们家中除了爹娘,就只有一个整日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爷。
苏氏姐妹的娘早些年为了要个男孩逆生而亡,咽气时,产婆取出的胎分辨出的确是个男孩,可因临盆无果气绝而死。
之后苏氏姐妹的爹便大变性子,整日整夜的耗在赌桌上,把家里输的一贫如洗,更是要求苏氏姐妹去外头偷钱。
还扬言没拿到钱就要把她们腿打断。而每回带回来的钱不合他心意时便会遭受一顿毒打。
甚至最后连他老爹的棺材本都偷出去败了。
后来饥荒,苏氏姐妹的爹一晚去了赌场便再也没回来,苏云秀去寻人才知道那赌鬼老爹因钱在赌场闹事被人砍死了,一席卷扔乱葬岗去了。
苏云秀找到被狼吃空肚的老爹,草草将他埋了后赶回家,却发现阿妹跌坐在爷边上哭。
一问才知赌场的人来家中说她们爹欠了一股屁的债。他们在家里翻箱倒柜,把所有值钱的能用的都抢走了。<
爷的药钱没有了,二姐妹看着空荡荡的家一时间痛哭流涕,想一头撞死好了。
但是哭归哭,擦干眼泪抹把鼻涕,二人就想着要赚钱去。
二人求爷爷告奶奶,把村里人都磕了遍,最后村里人看她们实在可怜,把所剩不多的粮食凑了些给她们。
那些粮食省着吃也最多维持七八日。
于是二姐妹合计了下,一人留在家中顾阿爷,一人夜里上山砍了柴白日就去城里便宜卖给那些富商家。
去的人是苏云和,如此一来身子吃不消、钱又攒的很慢,且外头的人看苏云和一个小姑娘,常欺负她。
苏家三人都饿的面黄肌瘦,骨瘦如柴,每过一息就觉得自己离死亡多了一息。
后来爷挺不过,没了。
苏云秀和苏云和看着只剩下最后一点的粮,每顿就吃几粒,反复在贝齿间碾压品味。
之后有一日苏云和送柴回来时带了一堆粮米,对苏云秀说自己遇上了贵人,以后都不用愁了。
那时饿的要死的苏云秀没有起疑,反而很高兴。
两姐妹立马煮了粥喝。
又过了一阵,朝廷下发的赈灾粮到了,大伙都无需挨饿,可苏云和在某一夜出去便再也没回来。
她在信中写下几个临时学来的七扭八歪的大字:“妹去挣银,姐勿念。”
苏云秀寻了村里的一个书生才知道苏云和去干什么了。
家中无人,她又寻不到阿妹,便想着自己也去赚钱,说不定能在城里看到阿妹。
不过阿妹没找到,倒是在前不久回家时拿到了一封信。
那送信的人给她念了信中的话。
是苏云和写给她的。
苏云和说之前是自己骗了她,她那日出去不是挣钱,是报早先给她们救命粮的贵人的恩,结果那贵人让她几日内吃胖一些便要把她送到京师的窑子里要去卖钱。
那时的苏云和才六岁,且因营养不良显的矮小。
这样一个孩子去了那种地方,不出一个时辰就得死。
不过苏云和幸运的遇到了一富家小姐,那人花重金买下她,把她带回家中。
那小姐看苏云和和自己一样小便让她做自己的玩伴,而为了保证苏云和的安全,便想苏云和以她家生子的身份留着。
苏家姐妹是民,若要成奴需身契。
苏云和就说自己的身契在家中,又把自家的遭遇说了一通,那小姐怜苏家姐妹遭遇,又说让苏云和的阿姐带着她两的身契一块入府。
苏云和还在信中说她的小姐待她很好,会把自己的糕点分一半给她,会给她一双银钗,会拉着她一起去听她祖父讲故事。
知道一切的苏云秀已经不能全部相信了,可她想见阿妹,又想着若是真的,那她和阿妹也算是因祸得福。
毕竟苏云和以自己的命为路熬过饥荒后,苏家只剩下两个女童。
这在当时会受到怎样悲催的折磨都不知,能得一小姐的庇佑,哪怕为奴为婢,哪怕她骄纵跋扈也无妨,至少不会死了。
于是收拾妥当后的某一日,苏云秀徒步走去京师。
可那几日不知为何京师禁无令牌者出入。
苏云秀就在京师城墙外等了一日又一日,终于在半月后,她进到朝思暮想的京师。
坐在城墙的这些日子,她看着身着华服锦绣的人进进出出,听着那些人说着自己听不懂的但应该很昂贵的东西。
有人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将不合胃口的糕点扔下,她赶忙爬过去偷摸着闷头塞了一块在嘴里,甜滋滋的,比他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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