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三座连坟?!“谢大人、郡王殿……(2 / 3)
行至半山腰前头便是乱石堆砌,石块半身不规则的葬在土中,越走越陡,到后面甚至需要借助石边的树干和双手爬上去。
谢聿礼走在最前,练武之人下盘稳,无需和后头三人一样双手双脚一并上,微猫着腰便能上踏。
快爬上一处狭窄的小路径时,谢聿礼便跃上一旁卡在树干间的巨石上,让出了前头相对平稳的路来。
“你们先上。”说着,他先朝常熙明伸出手去,落在他身后的常熙明也没犹豫,直接伸出自己沾染泥土的脏手。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有力的大掌,轻而易举的将她往前一拉又一推,人便稳稳的踩在上方的小路上。
常熙明站稳后立马去拉姜婉枝,姜婉枝便借着谢聿礼常熙明以及身后朱羡南的力爬了上去。
见那两人都上去了,走在最后的朱羡南理所应当的伸出手来,结果谢聿礼看了他一眼便借着树干的力一跃跃上小路,站在常熙明身前。<
“喂!”朱羡南骂道。“你是重色轻友?”
姜婉枝蹲下伸出手去拉朱羡南,抿唇笑。
谢聿礼则双臂交叉抱胸,垂眼看着有点狼狈的跪在边上的朱羡南:“朱大人多英勇,这点路怎么会爬不上来?若是能如履平地似的,常二姜三也能在其他小姐面前美言你几句让你好找媳妇。”
朱羡南:“……”争吵又和解后,谢聿礼这是疯了吧,还能开得起玩笑了。
不过这话说的他爱听,朱羡南立马爬起来走到姜婉枝边上,一臂从她肩后勾住她的脖子,凑近说:“听到没姜怀珠!本殿下半辈子的姻缘就靠你了。”
“成啊。”姜婉枝双手一摊,“谢媒礼先给我。”
朱羡南把手勾回来,佯装不满的假推姜婉枝一下:“嘿!姑娘还没给我找个便先要谢媒礼,你个财迷!”
常熙明站在前面,如有所思的打量着二人,随后她转过身对上谢聿礼的目光,眼神中露出一丝怀疑来。
谢聿礼看懂她的疑惑,不置可否,只挑了挑眉。
这么一来,四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一开始吵吵闹闹的时候,短暂的忘却了两个时辰前的不愉快。
谢聿礼往里头去走,终于说上了正事:“秦楚思的案子既然扯出当年临平公科举舞弊的案子,就说明暗中有专门有人在推动,我即便是想瞒也抵不过市井侩言。我不求你们信谁,可也希望我们四个能坚守最开始的公正,哪怕往后分道扬镳了,也要放过经手的每个案子的真相。”
他们都足够聪明,谢聿礼心里也没底因党乱纷争愈演愈激会让他们四个最后成了何样的局面。
但一如刚开始常熙明问他的那句“偏明偏暗”,但愿他们这些人能守着心中那份真挚纯真的公理,不让更多的受害者成了上头厮杀的替罪羊。
“常二当初问我‘公生明,偏生暗,是站明站暗’,如今我也想问问你们,是能始终矢志不渝还是会为自身之利掩真相而倒行逆施?”
谢聿礼停下脚步,转过身问众人。
他的话都是循序渐进的,充分给人明白他意思的时间。
他分明可以为一己之私不告诉他们,也可以有意曲解,可谢聿礼没有。
他把选择的权利交由他们,哪怕这样的问题根本改变不了小人私心,可他就这样坦诚相待,就像是他对她们放下心防一样。
另三人先是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齐齐笑道:“我们偏明!”
说着,姜婉枝伸出手来,朱羡南和常熙明紧跟其后,搭在一起。
姜婉枝说:“我们不怕以后的分别,我们也只惧公理不站在正义这边。谢晏舟,你要守护的也是我们想追寻的。”
不知何时开始,谢聿礼叫常熙明不再是常二小姐,也不知为何叫惯谢大少爷的狗腿姜怀珠能这么顺溜的喊出他的小字。
三人双眸望过去,就跟当初带着刘婆下山后这么带着希望看着谢聿礼一样,这一回——
盯着那三只稳稳的交叠在一起的手,谢聿礼停顿一秒,随后不由自主的放了上去。
四人相视一笑。
真是奇怪,他们相处才半年多些,却能做到此刻对着月牙心交心,
心朝正义所连结的似乎不止是少年人的心气,更多的是彼此间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形成的默契。
于是就这么走走停停,四人不一会就站在一堆坟边。
“为何这一处的土坟是相连在一起的?”常熙明见到此景,有些奇怪。
平仄的道侧上,三坡没有杂草的土堆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紧紧相连着在一起,原本矮矮的小小的孤坟因土块的连接显得并不孤独。
最中间的土堆边插着个简单的木柱,上面刻着江家二字,比旁的两个大些高些,似乎对里面的人的思念也更多些。
而在两边,一个上面的木柱上刻着罗,一个上面的木柱上刻着苏。
常熙明站在那中间的土坟前,问谢聿礼:“江家的土坟,是你砌的么?”
谢聿礼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木柱是我刻的,十二年前我在这堆了个小土坡,可三年前回来时,那坡便大了很多,是旁人砌上去的。”
“看来在这世上还有人不信江大人会科举舞弊。”姜婉枝有些动容,她即便不问朝事,也在师父那听过很多前朝含冤而终的文人志士的故事。
有些人一生都泽被生民、忠公体国,便是上了年纪做了什么恶事,死后也会有人缅怀。
谢聿礼点了点头:“江大人以前在朝中门生遍地,当年信他的人不少。不过我这三年从没在这里见过谁来祭拜。”
这边感怀着,那边常熙明就发现不对劲:“十二年前你不是去了肃州?怎么会在这里堆个小土坡。”
谢聿礼瞥了一眼常熙明,笑答:“你倒是机灵。我也不瞒你们。八岁那年我的确先去了肃州,等京中噩耗传来已是四月初,我便半夜偷跑出军营快马加鞭的溜回去,我不信江大人会行罪事。”
他的声音淡下去,
“可我到京师已是半夜,等我亲眼见到那烧焦的废墟时,才知道江家真的不在了。”
常熙明望过去,只见身旁的少年脊背挺直如松,下颌线绷得紧,眼睫垂落时,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翳色,再抬眼,只剩平静。
原来在宁王府的船宴上,被众人传播的的那个薄情寡义少年是趁着茫茫夜色,带着一身的不可置信和难熬渡过边塞路上的一夜又一夜,最后又在无人寂夜中见到那座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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