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常熙明,你躲什么?……(1 / 3)
庆佑二十四年,春。
殿试结束没多久,正值杏花绽放,礼部衙门前朱纸张挂,榜前围着一群寒衣布士。
奉天殿,文武百官立两侧。新科进士立于丹墀下,着常服,免冠待礼。
鸿胪寺卿持黄榜立于殿中,依次宣一甲二甲之名。
“第一甲第一名江行之。”
一青衣高挺男子出列,向北叩首,呼万岁。
“第一甲第二名杨志恒。”
一灰衣男子出列,向北叩首,呼万岁。
“第一甲第三名罗宇。”
一褐衣男子出列,向北叩首,呼万岁。
鸿胪寺卿又宣复二甲三甲进士之名,按序行礼。
名次宣毕,内阁大臣代传谕旨,定状元为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为翰林院编修。
依次排下。
众进士再行三跪九叩礼谢恩。<
后由礼部安排,让新科进士游长安街。
江行之跨马领头,杨志恒、罗宇随后。其余进士皆按序排列,着官袍,戴官帽。
长安街前头鼓乐后有官差护从,沿街百姓观者如堵,或欢呼,或投赠,万人空巷,彰显皇恩。
“等等!”常熙明打住回忆,“不是在说临平公的事么,怎么从这么前开始说,你还说的如此酸文假醋。”
谢聿礼:“……”
“你懂什么。”谢聿礼不满的白了她一眼,“这年的第一甲皆为官清正,待人谦和有礼,即便后来身居高位也常埋首典籍,相邻有求也从不推诿。这般有才识担当之大人,你就该多听听。”
常熙明:“……”行吧,是她过于自私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花一点时间行吧。
想了想,她又说:“我费时听你多说那几位大人的前事,一会你总得送我回去吧?”
这人……
谢聿礼忍住揍她的冲动露出假笑,微微点头:“那你给我把嘴巴闭上,听我说。”
常熙明坐直,一副乖顺的模样,冲他微笑点头。
“江大人大魁天下后因才识广见颇得先帝恩宠,庆佑三十四年,先帝赐爵临平公,后升至礼部尚书。随后江大人便举家迁至京师,在原先的临平公府安顿下来。”
谢聿礼顿了顿,“不想五年后的春闱有人告发江大人受考生贿赂、科举舞弊。先帝令东厂的人去查,查到了江大人同该考生来往信件,确有贿赂一事,后又有原礼部侍郎秦楚思上朝举江大人春闱前后言行不一。后来——”
谢聿礼顿住,常熙明望过去,只见他深邃眼眸中似还留存着几分悲伤和不可置信。
他的声音弱下去:“后来江大人在百官面前认下罪行,不日令东厂的人去临平公府抄了家,江家上至老爷夫人,下至婢女小厮皆要流放。”
“先帝念及从前君臣情谊,给江家缓了一日收拾行囊。可就在那一日晚,临平公府起了大火,江家上下一百一十一人,无一人不丧于火海。”
短短十五年,一族由兴变衰的趋程盖上临平公府的大门。
“那一晚,是什么时候?”
常熙明心跳的厉害,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可嘴就是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谢聿礼看着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提出几个字:“三月初一。”
三月初一。
这不就是前不久看到苏十娘祭人那晚吗?
但常熙明对临平公府没有太多的印象,也没去多在意谢聿礼的情绪,只去细究案子。
“秦楚思告发临平公,如今秦楚思被杀,先帝时的临平公案子又被人翻了出来,所以极有可能是站在临平公那头的人隐忍负重为其复仇。”常熙明说。
谢聿礼不置可否。
“你说江家无一人幸免,那就不会是江家的人。那临平公可有和哪家或哪个人关系甚近吗?”常熙明又问。
她的这些问题,谢聿礼早就想过许多遍,这几年在暗中调查时也陆陆续续的探到一些关系。
“如我上所说的第一甲。”
“和如今的杨祭酒关系好?”常熙明微张眼眸,有些不可思议。
十二年前她还太小,根本不会知道这些。
但谢聿礼却是摇了摇头:“同广州府的罗宇是莫逆之交。不过和杨祭酒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了。”
常熙明都已经听他说了这多,哪怕原先没什么兴趣,眼下也是兴味顿生。
“怎么个不怎么样?”
谢聿礼对这些事十分上心,又很愿意回味,耐心的跟常熙明继续讲:“杨大人中第前是白鹿洞书院的学子,有一年以《论青苗法之弊》名动士林。传闻对高他一等次的状元的策论不喜,江大人述状他也要跟着述状,江大人复策论他也跟着复策论。便是后来做了祭酒痴醉时也要在同僚间诉说江大人文不配位的话来。”
常熙明:“……”没想到杨祭酒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
“杨大人好似有几分憨态。”常熙明抿唇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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