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跟疯了似的天色晚,……(2 / 3)
有身子的女子平日里都喜怒无常的,说话也随心,全没个把门的。这是常熙明第一回见到赵湘宜有些傲气的模样,倒不觉得阿娘冷漠。
“得了,去吧。顺带替我给你外祖家问个好,说女儿不孝如今无法归门。”赵湘宜说。
常熙明点点头,应好。
“保重自己,若吃不消了就回来,莫要逞能。”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赵湘宜再不愿意也会忧心。
“阿娘放心。”常熙明笑,“阿娘在府中也要好生休息。”
赵湘宜点点头,倚靠在常言善怀里,望着常熙明的背影消失在廊道边。
赵湘宜说:“老爷,妾身近来喜辣臊子的紧,你说是不是怀了个小姐儿?”
常言善一手扶着赵湘宜的后腰,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有些心疼的说:“小姐也好,和妙仪一般聪慧也是谁见了都喜。”
赵湘宜怪嗔:“那可不能,妙仪让你带的整日敢往外头跑,如今还敢两个月不回来,若真是个小姐儿,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教导,将来做京师最娴雅端方的闺秀。”
“好。”常言善笑了笑,将目光看向门外,“将来由夫人亲自教导。”
常熙明对两夫妻的情况一点不知,出了门谁都没带,挎个小包袱就赶马往城外赶。
谢聿礼说半刻钟后集于城门,还没来的便不等了,于是常熙明绕最近的一条路去。
结果那条路临近闹街不说,还因前头有刑部办案而被封住。
常熙明丝毫不犹豫的掉转马头又换了条路。
这条路须一路快马,还要躲避从巷口摊外不小心撞上来的人群,就这么紧赶慢赶的,远远见到城门也已经巳时一刻,常熙明提着心一口气不敢喘的奔向城门。
行至城门口,只有一列排队等着进城的人,还有一群和她一道出来的布衣百姓,一个熟影都没看到。
常熙明的心咯噔一沉,心中空荡又钻心的痒。
睫羽覆上一层剪影,刚想着是先回去还是问路追上去时,身后城墙下,那处被大门沿石挡住半边的角落里,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
“常妙仪,再晚点我们可赶不上通州张家湾的船咯!”
常熙明蓦然回首,城门墙下三骑静立。
粉裙少女眉眼弯弯,手里轻转着柳枝。
另一月白衫男子扬着油纸包,笑意明朗。
身侧玄衣男子束发利落,缰绳握在指间,侧脸线条冷硬,却在望向她时,眼底冰霜似融了些微。
三人无半分催促。混着暖意漫过心头,空落散去,常熙明心底骤然亲近了几分。
“对不住——”她向三个骑马朝她走近的人说,朱羡南摇了摇头,止住她的话:“我们也才刚来。”
“快走吧。”这时,谢聿礼开口,先一步扬鞭往前头奔去。
三人见状也夹紧马腹紧跟其后。
——
船行月余,江风早把出发时的体面吹得七零八落。
白日的日光晒得人头晕,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又凉又黏,众人靠在船舷上歇脚时,总忍不住抬手抹把脸,掌心沾着的不知是汗还是水。
夜里船板硌得人骨头生疼,薄毯挡不住江风的寒意,常有人在梦里翻个身,低低哼一声腰酸。
久坐让腰背酸得直皱眉,偶尔起身在狭小的船舱里挪两步,脚步都带着船身的摇晃。
大伙蹲在船尾,围着油纸里被水波漾碎的糕点和被江风熏的干硬肉脯,欲哭无泪。
而后相视一眼,等瞧见对方眼底乌青,嘴不是嘴脸不是脸的,先是一人扯唇干笑下,觉得自找辛苦,接连着四人都笑起来,跟疯了似的。
可只要船夫在船头喊一声“前面快到水驿了”,原本蔫蔫的众人便能悄悄直起身,眼里的倦意淡了些,彼此看一眼,那点藏在疲惫下的盼头,足了些。
四月初的炎陵县码头,风里还带着水汽。远处山头像洗过一般,青郁郁的,坡上挂着些没谢尽的粉花。
炎陵县码头离城门不远,沿着码头上的石板路往内陆走百十步,就能看见城门的轮廓。
青灰色的城墙爬着些新抽的藤蔓,门楣上“炎陵”两个字被风雨磨得有些浅了,却仍透着股沉稳。
朱羡南站在青石路上才觉得脚下有了实感,稳扎的。
姜婉枝一脸生无可恋,微弓着背,双手自然下垂,长叹一口气:“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坐船了。”
“你回来还要坐呢。”常熙明状态还好一些,能打趣她。
“接下来往哪走?”朱羡南叉腰仰天,“可得好好找个客栈让我盥洗一番!再过几日爷都臭了!”
这事没人有异议,毕竟坐船能让他们下码头去净室的次数不多,四个人尽显疲态憔悴。
这时,正前边的偌大华盖马车上走下来一嬷嬷打扮的妇女。<
那人往四人面前走来,站在常熙明面前恭敬道:“表小姐,大姑半月前便来了信说您约莫四月初到,这些日子老夫人都叫老奴早早在码头等着您来!”
嬷嬷喜笑颜开的,还过了一眼常熙明身边的三人,道:“这些是与表小姐同行的罢?老夫人说了,若见到了表小姐的友人皆要接回宅里好生招待着,各位少爷小姐随老奴来吧。”
因赵家远,常熙明前一次还是三年前跟着赵湘宜回门的时候来的,几年变化并不太大,是以赵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也认识她。
赵湘宜提早送信来的举动显然不在常熙明的意料中。
路上朱羡南和谢聿礼便说住她们外祖家怕多事要住客栈,而常熙明和姜婉枝也是准备在客栈里梳洗一番再去外祖家的。
结果赵家这一来,直接将他们的计划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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