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梦境夜黑如墨,巍峨……(1 / 3)
夜黑如墨,巍峨府宅却被火光照如白昼。熊熊大火舔舐着梁柱,雕花窗棂在热浪中“噼里啪啦”地崩裂。转瞬之间,浓烟滚滚,呛得人几近窒息。
“走水了!走水了!”
凄厉呼喊划破夜空,火势狰狞火蛇,眨眼便将侯府吞噬。
滚滚浓烟熏得人涕泗横流,锦绣帷幔在火舌肆虐下,纷纷化作了灰烬。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时,一群黑衣人破墙而入,他们蒙着面,手持利刃,寒光闪烁。
“杀!一个不留!”为首之人一声令下,黑衣人如饿狼般扑向侯府众人。
府内侍卫们匆忙拿起武器抵抗,可面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不过是以卵击石。
那群黑衣人手持利刃,寒光闪烁,见人便砍。府中侍卫虽奋力抵抗,却怎敌这如狼似虎的攻势。
惨叫、哭喊交织,鲜血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目。
“老爷!老爷!前头大房烧的猛,莫要再往前走啊!”
一道模糊的身影蹒跚的奔跑着,一步不带犹豫的要没入噬人的焰烈内。
“爹!”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从旁侧小道内传来,“爹!有人要置我们死地!”
老者身躯一震,猛转头看向来人方向,那道略显挺拔的身影依旧混沌不分明,衣袖撕扯垂落,隐隐能见些朱色液渍迹来。
那男人的怀中抱着个孩子,他哭喊着:“爹!周墙外冲进来一群黑衣者!若非元乙他们护着,儿子和阿烟便要即刻毙命了!”<
那男子说着要往火光里冲,那女娃娃也叫喊着:“阿娘!阿娘!”
“素儿还在里头!爹!素儿还在里——”他没迈开第二步便被老者狠劲拉住往后倒。
“爹!”男子凄厉的声音在熊熊烈火的焰色中划过,印刻在心中重重碾出尖细血来。
老者蹙着眉,心下一沉,做不得半刻犹豫,看着那哇哇哭的女娃娃厉声道:“东院偏房的书柜后有暗道,你带阿烟走!”
“素儿呢?!二弟三弟他们呢!”男子吼叫着。
老者猛的将人拽过,又借力将人推了出去,声音决绝又愤激:“事到如今!你胆敢再犯糊涂重情义,家中一人也留不住!”
“阿爷!救我!”稚嫩哭喊声传来,二人放眼望去,九转回廊的中庭,数十步外,一名黑衣人正举刀欲刺向朝院内跑来的孩童。
眼见利刃要无情刺进孩童胸膛,漫天火光下,不见人影,只听利刃划过乌幕,破了冷冽之风,迅猛的钻入血肉,铮铮鸣响穿膛而破。
男子惨叫万分,瞬间落刀倒地,滋出的血水喷溅孩童一脸。
一时间,惨叫、哭号交织,鲜血溅落在燃烧的土地上,侯府在大火与杀戮中,沦为人间炼狱。
“大哥——”女孩率先叫出声,她伸手指着那具尸体,张着大嘴,又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女孩。
那青年男子没有一点犹豫,大步上前就弯腰要抱起地上受到惊吓的女孩。
可空中细响一声,尖锐划破,疼痛从肩臂传来,猛的一推,笔直的刺破青年男子衣袖皮肉,刺入离自己一指之远的女孩心口。
血液飞溅青年男子侧脸,他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湿漉小眼——满是震惊,更甚来不及呼痛喘气,便直溜着圆眼栽倒下去。
“阿彤!”中年男子牙齿发冷,满眼的不可置信。
众人抬头,数声间,更有剑雨飞来,绕至屋檐,穿透云层射向庭院众人。
“快走!”老者见势一把从男子的腰间拔出剑来,双手不若平日般颤巍,将人挡在身后:“……秉成!你此番若带不走阿烟,九泉之下,你无脸来见我!”
“爹!”男子泪如雨下,哪怕这句惊涛骇浪之言在家府孝道面前重于泰山,可事关紧急,再是重孝根,他也要明白——在此之前,一封草信疾疾传出,而家中亲眷子嗣,唯一人能走。
他抱着怀中哭泣的女孩,最后看了一眼挡在前头抵剑羽的青年男子和毅然背影的老者,蓄满泪水,咬着牙拼命跑走。
“阿爹!阿爹!阿爷和大哥——”阿烟卧在他肩头,看着火光箭矢和那群熟悉的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男子还在竭力狂奔,抄了一无人追至的小道到了东院偏房前。
“娘!阿娘!”
怀中阿烟的哭喊声愈发急切嘶哑,男子听到这声呼唤,脚步却忍不住慢了下来。
素儿还在屋里!屋中还烧着火!
思绪一乱,行止也跟着顿住。
正是仅此一慢之刻,男子的手才方伸出去推书房的门,于是便有人多了几息时间追上。
只听一侧草丛间边有迅猛的脚步声急走而来。
紧接着是银光闪烁,利刃铺面朝孩童而来。
“爹!爹!”
阿烟的方位最能看清景象,哪怕男子反应再急速,猛的撤身,险险避开刀尖,柄划破衣袖刺入皮肉,也从台阶狠狠摔下,左臂瞬间湿润一片。
孩童被摔的狠了,从男子怀中挣扎要爬起,男子看着一刻不歇再次挥刀而来的背影,只想着将阿烟护在怀中。
说迟那快,刀声起起落落,想象中的痛并为席卷而来,噗嗤一声,刀剑落地,随之而来的,还有沉沉的重物落地之声。
男子落袖望去,只见月色下,一抹黑色的身影背对着自己,他手中双刀置于身两侧,浓腥的黑色液体顺着刀峰滴落,在地面旋开一朵朵艳丽的红花。
男子刚想问来者何人,只听书房里头传来呼喊:“大爷,快些走吧!”
男子望去,门被推开,一位稍年长的男子拉门而出:“大爷跟我走。”
“阿林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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