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4)
那你给我一个身份吧
沈酌也不知道云明月究竟怎么理解了自己的回答,只听她“噢”了一声就趴在桌上,语气里透着十分明显的失望。
但那双明亮的杏黄色眼睛仍在看着自己。
“那……你要是不嫌弃我的普通,可以继续住我那里。”看了她一阵,云明月突然开口,还伸出手指开始掰,“我……管饭、管住、管发工资,你想休息就休息,想帮忙就帮忙。”
“好。”沈酌应得不假思索。
“而且,我也不会跟任何人……或者兽人谈恋爱。”不知为何,云明月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不用担心床位被陌生人占,我不许你以外的人睡我的床!”
就算是醉话,沈酌也认真地听着每一句,但这话却让她怔住了,不自觉地开始走神。
她们又不是情侣关系,云明月为什么要这么说?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可喝醉时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心,几分跟过往记忆混淆?
云明月此时此刻,把她当作谁了?
沈酌只觉心中不受控制地爬出燥意,胃中也跟着灼灼,是先前喝下的杨梅酒在起作用。
既然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就不该放任自己陷入失控状态。
可她又觉得现在的自己头脑前所未有的冷静,俗话说“酒后吐真言”,有些特殊任务里,还需要靠灌醉敌人来套得有效情报,眼下明明是一次绝佳的好机会,她可以套出云明月的态度。
于是她接过话:“为什么别人不可以?你的床榻并没有写我的名字。”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嘛。”云明月开始说车轱辘话,声音软得好似能漾出蜜糖。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沈酌继续问自己心中的困惑。
这似乎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云明月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摇摇头:“我不知道……”
“朋友?养老搭子?工具人?家人?宠物?你的崽?”沈酌耐心举例,供她选择。
“我觉得都不是。”这回云明月倒是秒答,但答案却令沈酌更不解了。
她想了想,再度提示:“既然都不是,那你自己定义。”
“我……定义不出来……”云明月小声,脸上绯红不知为何变浓了,“反正……你很重要,我不想你走。”
沈酌干脆把椅子搬到她身边,更加近距离地观察她的神情变化和一举一动,力求不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
“重要的关系,不可能定义不出来。”她继续诱导,“除非,你不愿说,怕承担不起代价。”
“我怎么可能承担不起?”谁知云明月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满脸不服气,“但我知道答案!毫无意义、无用功、徒添惆怅!所以不提。”
“……什么答案?”
“你又在以什么身份问我呢?”云明月反问。
沈酌还真被问住了。
正如云明月所说,她也不知该如何定义自己和云明月如今的关系,并且十分清楚她们之间要想更进一步会面临怎样的困难,更不止一次听过云明月对恋爱和婚姻的意愿,既然如此,“身份”当然也就无从建立。
她眉头微蹙,刚要仔细思索,坐在眼前的人忽然呢喃了句“好晕哦”,眼睛一闭就向她倒来。
沈酌下意识把人接住,习惯地去探鼻息、翻眼皮,最后确定云明月只是酒劲上头,醉晕了。
醉酒的姑娘毫无防备地歪靠在她怀中,让她不知该评价心大,还是该为云明月的信任感到高兴。
她扯了纸巾,给云明月擦了擦嘴边酒渍和调料残渣。
时不时能蹭到发烫的皮肤,以及轻喷在自己指尖的热息。
也不知是浸过酒的杨梅还是小鱼干的辣椒,将云明月的唇瓣也染得比平时颜色更深些。
盯着它们定定地看了几秒,沈酌闭上眼,冷静片刻,变回成年模样把人打横抱起,放上床榻,脱掉鞋子再塞进被窝,掖好被角。
云明月全程很乖地睡着,仿佛刚才那场交谈全是沈酌酒后的错觉。
沈酌回桌前,吃完最后一条小鱼干,把仍在散发酒香的矿泉水瓶盖上,爬上飘窗盘膝端坐,开始用喻曳教的加速代谢酒精异能。
她想,酒确实是把双刃剑,为人带来愉悦的同时,也总会意外地牵扯出一些烦恼。
-
云明月一觉醒来发现天又黑了。
她晕晕乎乎睁开眼,要不是嘴里还残留着酒味,都要以为时间退回到昨天。
“醒了?”
没等她坐起,就听见飘窗那边传来沈酌的声音。
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待在那里,连灯也不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投来时,令云明月想起深山的野狼。
对上视线,她脑中蓦地划过一道闪电。
——她喝醉了,然后逮着沈酌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可她不记得具体都问了什么,只留下一点朦胧的印象,并且这残留的印象令她整个人轻飘飘的,以前从来没有过。
云明月一边“嗯嗯”应着,一边下床,踢踏着拖鞋去卫生间,打算洗把脸冷静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想起来些什么。
她怀疑是自家酿的酒太凶导致的断片,大学时候她跟室友逛清吧,明明能喝一点鸡尾酒。
冷水脸一洗,发昏的头脑清晰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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