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4)
漫长而短暂的时间里,沈酌分明什么食物也没吃,此刻却觉口中很甜。
未曾品尝过的甜蜜,与心爱之人负距离的甜蜜。
她格外眷恋这种感觉,恨不能插上翅膀横渡宇宙,飞回帝都星,把人与事三下五除二统统解决,再回来跟云明月永远待在一起。
希望那些虫豸们,不要浪费她太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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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明月感觉自己正在一座山洞中行走。
这个梦十分清晰,她认为很可能是“远梦”异能创造的幻境,只是这回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沈酌并不在身边。
但她也不害怕,一步步走到前方光亮处。
视线开阔,一头格外庞大的猞猁出现在她面前,毛皮为浅金色,在周围光线的衬托下,散发着犹如神明一般的圣辉。
“……那琉墨前首席?”云明月不确定地呼唤它。
金色毛皮的动物本来就罕见,而那琉墨那头浅金色的长发从第一次梦境就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猞猁发出了类似猫咪的叫声,听起来微微沙哑。
“我可以称呼你为‘021’吗?”人语在云明月脑中响起,“或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云明月。”云明月自然还记得“bll-021”意味着什么,“您……真是因为我激活了异能,才创造最近的梦吗?”
“不错,如果你一辈子都没有跟相关人士接触,普普通通当个异能平凡的人类过完一生,就是作为实验体最好的结局。”那琉墨轻叹,“当年我本该把你带在身边,可我仍想给人类一个机会……遗弃你是我的私心,无论你如何谴责都不为过。”
云明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她而言,那琉墨是仅存于旁人口中的陌生人。
曾经是相当厉害的科研院首席,叛逃时造成大量伤亡,并且带走了疑似最可能治愈沈酌长姐基因病的药,如今是失踪的通缉犯与罪人,仅此而已。
至于被遗弃这件事,她确实也在意过,但这回带着沈酌一起回妈妈们家,将一切说开,反倒跟着想明白了。
既然已经告别了会让自己难过的过去,那就只管往前走,不必回头。
她想了想,只接过自己更在意的话:“可我现在已经觉醒了异能,也下定了决心,没法继续做个置身事外的普通人。您能继续指引我吗?”
如果当年那琉墨没有叛逃,或许自己会作为重要实验体被她留在身边养大,她大概会成为自己的“母亲”与老师。
“当然。”那琉墨不假思索,“但你也要谨记:我所做一切都是出于自己立场,我的选择未必是正确的,也未必具有远见,且不犯错误。”
“你会以这种方式见到我,正是因为我当年铸下大错,以极端的方式给予人类警告,数不清的人因我而死。若能够,希望你与你的同盟者永远不要踏上同样的道路。”
她的态度太过直白,云明月忍不住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不赞同塞莉洱医生的做法,但也绝不会完全倒向您。只是我现在知道得太少,又是普通人,我只能一点一点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利用异能去倾听。”
浅金色毛皮的猞猁垂下脑袋,伸到她面前,目光温柔。
“如果你想知道当年事,碰触我,我会为你创造最后一场梦。”
云明月其实有点不太敢。
虽然心大,可她很怕真正的死亡与血腥。
但她依然将颤抖的手搁在了猞猁眉心。
霎那间,身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沉入黑暗。
数秒后,火光映入云明月眼中。
她努力了很久,才勉强分辨出这是最初那个梦里的实验室,然而管道和胶囊舱都被打破了,灰烬或在脚下堆积,或于半空打转飘飞,渲染出自由与死亡交织的诡异氛围。
警报声拉响,人声不绝,在哭喊,在哀鸣。
云明月快步走到窗口,朝底下望去。
一片火海,生着翅膀的星兽正在肆虐,撞毁视线内的房屋,喷吐焰火、毒素与冰风,杀死每一名兽人或人类。
“它们之中,有的曾是无害星兽。”那琉墨的声音响起,“因为人类的捕杀与折磨,它们心怀怨恨,将人类视作必须排除的杀戮对象。”
“……您放任它们杀戮?”即便早就听说过当年情况,云明月依然问出口。
“足够的牺牲与死亡才能真正敲响警钟。”那琉墨语气平静,“某种程度上,我与塞莉洱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更无所谓后果。”
云明月懂了,真是那种疯狂科学家,只不过视人命如草芥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观念本就不合,她并不打算浪费时间与一位陌生人争辩。
就算这里是二十余年前的事件构成的记忆梦境,她也不忍再看下去,用力摇了摇头:“请放我出去。”
梦中的她只能看着,却无力救下任何人。
但梦外的她有朝一日还可以跟随沈酌找到星兽们的首领,问清楚星兽潮的源头。
惨绝人寰的画面消失不见,云明月强压下胃中不适,再度看向猞猁时,已经对她当年的暴行有了清晰认识。
“您……本可以借助梦境美化往事。”
就像沈酌所说那样,可控的梦境完全可以美化或淡化,然而那琉墨并不打算这么做,换言之,她没有隐瞒的意愿。
“没有那种必要。”那琉墨摇头,“就算我曾经是功臣,赎罪之后也该伏诛。你既然选择了来找我,那么我便告诉你当年事,仅此而已。”
……还真是个纯粹的人啊。
“我该去哪里找您?”从不适中稍微缓过来些,云明月问,“我的异能只是聆听兽语方面的,应该没办法存那个……星际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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