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你在血中(3)(1 / 3)
苏渺的人偶坐在角落里,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可却没有一滴水留下来,全都攒在它体内。
它站起来,明明是往前走了几步。
却走着走着偏了道儿,东倒西歪。
这是连方向都不太辨得清楚?
陆绮仔细看去,却见那人偶的眼球是两个破碎的纽扣缝成的,可此刻纽扣上似蒙了一层淡淡的水气。
是血海天魔的水气。
他下来时倒没遇到什么袭击,可这只血色人偶穿透血海时,似乎遭遇了血海的侵蚀与袭击。
所以根本是个瞎的,看不清前路啊。
这么笨头笨脑的样子,难道没有附着苏渺本人的意识?
只是一个受了指令、不太聪明的天魔?
陆绮叹了口气,这真是半吊子乐手写谱——靠谱一半没全谱啊。
但没有被苏渺围观全程以至于再度社死,是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看不清道路的血色小布偶往前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
然后蔺阳冰一回身看向陆绮。
它就觉出动静,迅速在高高的冰箱顶部趴下来。
这是装死呢。
蔺阳冰仿佛觉察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看,没看出什么,再看向陆绮时,却见他盯着自己的目光甚是专注,忍不住笑道:
“被咬一口的滋味如何啊?”
陆绮虽觉出了疼痛的蔓延,可脖子上总算没了尖牙,便揣着冷静道:“你被狗咬了一口血的感觉怎样,我就怎样。”
蔺阳冰的笑淡了几分:“是么?”
他摸了脖子,手一挪开,原本清晰可见的裂口却一个个消失不见,仿佛一个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了所有或狼狈或暧昧的痕迹。
而陆绮脖子上的两个小小牙印,还在狰狞地微微搐动着。
仿佛一种不可预知的灵异在其中酝酿、发酵、甚至成长。
陆绮眉心猛皱,微微颤动的眼睫上投下震惊的阴影,察觉到自己的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流溢了出来,却又忽然停滞,然后被什么诡异的东西吸了回去,倒流进了伤口里。
他看不到,摸不着,就侧过头,透过那表盘反射而发现,在他脖子伤口上停留的,是几滴如眼泪一般晶莹的海水。
直到此刻,一切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不肯相信与无法确认,都让渡给了一个确定而震惊的答案。
“你是在把血海天魔……割让一部分给我?”
蔺阳冰不端不正坐在椅子上,仰首一副傲慢眉宇,如雕如塑,翘起一道二郎腿,上高下低,姿势毫无谦卑,看向陆绮的神情,就更是嚣张的代名词。
“你不是大放厥词……说想要我的血海天魔吗?”
陆绮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看他。
“你当时可是明明白白拒绝了我。”
血海天魔与其它天魔不同,它不是单独一只天魔,也没有具体的形状和体积,它来源于一片不属于现实的灵异之地,所以它能生长、能扩大,还能沉积别的天魔。分割它其实比分割别的天魔更方便。
所以陆绮当时开口索要,虽是挑衅,但理论上不是不能。
可蔺阳冰当时明明拒绝彻底、半点不留余地。
现在却割舍了?
谁让他如此的?
蔺阳冰沉默片刻,理所当然地冷笑:“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当时的我说的话,和现在的我说的话能一样?”
“你拖拽时间线那么多次,还把过去等同于现在?”
陆绮:“……”
蔺阳冰越说越是目光凝定,带了一些深不可测的倨傲,姿态微微一变,又多了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不过是我喜欢几分的仇人,不是我喜欢百分的亲人,你杀过我,就算手下留情也是杀我,你要什么我不会给,你不要了,我还非得给你了。”
“若不事事都逆你的心,我余生的快乐从哪儿来?”
他笑了一笑,笑起来却比面无表情时更危险可怕。
“你赔我?给我乐子,还是把你的时轮天魔给我?”
陆绮:“……”
难怪这人当年壮大血海组织时,能把一群闲散的民间封魔者,聚得和铁塔铜墙一般。
这人满嘴跑火车的本事,和乔畅上班摸鱼的能耐差不多。
甚至是更强。
似玩似闹,似笑似嫌,锋芒和阳光来回切换荡漾,让你上一秒以为关系亲密,下一刻又杀气毕露,戳你一回马枪,打得你是措手不及。
而这时,那巴掌大小的血色人偶,结束装死,站起身来,仿佛又要试探性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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