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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吃醋师弟的千层套路(1 / 1)

林轶玄本欲拒绝,但听到“寻人找物”时,心中微微一动。只见魏铭铉从那脏兮兮的怀里掏出了那个用旧布包裹的罗盘。解开布包,一只古旧的罗盘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根独特的骨针微微颤动着。

“此盘不指南北,只指‘机缘’。”魏铭铉神色少见地认真起来,“林兄,你心中只需明确想着你要找的目标,越具体越好。”

林轶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闭上眼,凝神静气,将所有意念集中于乌林答氏的踪迹与尸气根源之上。

魏铭铉手托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并非什么高深咒语,倒像是他家传的一套沟通罗盘的密语。只见那根灵骨指针先是疯狂地左右摇摆,仿佛无所适从,引得白箐和江桥生都屏住了呼吸。

司杨绱站在林轶玄身侧,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那罗盘,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全神贯注的林轶玄,唇角微微抿起。

突然,那指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攫住,剧烈颤抖了几下后,铮然定住,稳稳地指向了西南方向的一座云雾缭绕的深山。

魏铭铉得意道:“瞧,有了,此去西南方向,必有收获!”

林轶玄看着那指针,心中微动。这罗盘竟真有些玄妙?他看向魏铭铉,“魏道长可知所指何处?”

魏铭铉干笑两声:“这个……罗盘只指方位,不辨具体地名。不过恩公放心,贫道必定负责到底!若诸位不嫌弃,贫道愿与诸位同行一段,路上也好随时为您卜算吉凶,只需……嘿嘿,管饭就行。”

此时,站在一旁的司杨绱微微皱眉,看向魏铭铉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审视,伸手轻轻拉了拉林轶玄的衣袖,小声说:“师兄,这人来历不明,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林轶玄看了看司杨绱,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魏铭铉,略作思索后道:“既然如此,你便暂时随我们同行吧。”

魏铭铉的死皮赖脸和觅踪罗盘让林轶玄默许了他的跟随。司杨绱虽心中不悦,但见林轶玄已做决定,也不便再多言。

连日赶路,众人在一处破旧山神庙中暂歇。窗外雨声淅沥,更显得庙内寂静。

魏铭铉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略显干瘪的布囊,神神秘秘地凑到林轶玄身边:“林兄,尝尝这个?”

林轶玄抬眼,见魏铭铉手中是几颗野山果,果皮微皱,但洗得干净。

“前日路过野岭摘的,别看卖相一般,甜得很。”魏铭铉笑笑,自己先丢了一颗进嘴,夸张地咀嚼起来,“放心,没毒。贫道虽穷,还不至于谋财害命。”

林轶玄本欲拒绝,但见对方眼中期待,竟鬼使神差地伸手取了一颗。果子入口,果然清甜。

“如何?”魏铭铉眼睛亮晶晶地问。

林轶玄微微点头:“不错。”

就在这时,魏铭铉忽然压低声音:“林兄,你袖口内侧的符纹,是不是松了些?”

林轶玄一怔。他今早确实发现袖口内绣的辟邪符有少许脱线,但因位置隐蔽,自以为无人察觉。

魏铭铉嘿嘿一笑,从他那看似乱七八糟的布包里翻出一个小针线包:“别看贫道这样,缝补手艺可是一绝。道术之中三缺必有一缺,我是贫缺的缺,可不是手缺的缺。”

这话说得俏皮,连不远处的司杨绱都瞥来一眼。

林轶玄尚未回应,魏铭铉已经自然地接过他的手臂,就着庙内昏暗的光线,穿针引线。他的动作出人意料地娴熟细致,针脚密而不乱,不仅修复了符纹,还顺势加固了周边容易磨损的部位。

魏铭铉低头专注工作时,脸上那惯常的嬉笑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认真,“修行人衣物上的符纹最是关键,马虎不得。”

不过片刻工夫,他便完工,利落地咬断线头,得意地展示自己的手艺:“瞧,保准比原来的还结实。”

林轶玄看着修复处,那里焕然一新,连针脚都藏得极好,微微颔首:“多谢。”

魏铭铉肘轻轻碰了下林轶玄,又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样子,“嘿,一果一缝,咱俩这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司杨绱静静看着,手中捏着的干粮不知不觉已被攥得变了形。他说不清心头那点不痛快是什么,只觉得魏铭铉碰触林轶玄的动作格外刺眼。他垂下眼,将捏碎的干粮一点点收进掌心,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惯常的温软神色。

他起身走过来,递上自己的水囊:

“师兄,喝口水吧。”

林轶玄接过水囊,目光掠过魏铭铉总是微驼的背脊和沾着尘土的道袍,最终落在他修长灵巧的手指上:这双手能精准地修补符纹,也能稳稳托起那觅踪罗盘,与主人那副落拓外表全然不同。

从那日后,林轶玄对魏铭铉的态度有了微妙转变。他依然少言,但会主动分给魏铭铉干粮,偶尔也会就方位选择询问他的意见。两人的距离悄然拉近,林轶玄对魏铭铉的称呼慢慢从“魏道长”变成了“道兄”。

司杨绱当然也觉察到了这点变化,随着观察,他发现魏铭铉和林轶玄相处时总是毫不收敛,甚至上升到勾肩搭背的地步,而林轶玄竟然也不反感,任由对方搂着自己些车轱辘话。

这人不过才来几天,怎么就敢与他这般亲近?

司杨绱何许人也,要让他不爽了,既不能叫对方脱层皮,也不能让对方好过。

一日清晨,魏铭铉刚睡醒,打着哈欠伸懒腰,顺手就要把胳膊往身旁林轶玄肩上搭。司杨绱恰巧端着一碗刚沏好的茶走来,看似脚步轻快,实则精准地插进两人之间。

“师兄,喝茶,”他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清晨露重,驱驱寒。”

那碗热茶不偏不倚隔开了那只即将落下的手臂。魏铭铉的手悬在半空,只得讪讪收回,摸了摸鼻子。

司杨绱侧过身,对他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魏大哥也醒了?我水囊里还有热水,你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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