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师弟我撒娇啦(1 / 1)
“必须拿到那只木勺,方能破除此境。”
“说得轻巧!”司杨绱冷嗤一声,长眸扫过越逼越近的怨魂,“这些东西,可不会乖乖让路。”
他话音落地,最前面的几个“流民”张大了嘴,发出尖锐的嘶鸣,速度奇快地扑了上来,指尖带着黑色的怨气。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林轶玄反应极快,一道金光咒打出,淡金色的光罩瞬间撑开,将最先扑到的几个怨魂猛地弹开。
但它们撞在光罩上,立刻化作黑烟散去,下一秒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眼神更加怨毒,再次扑上。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师父您的伤……”白箐急道,一张火符射出,将侧面一个试图爬过来的怨魂点燃,但那怨魂在火焰中依旧挣扎前行,直至彻底烧成灰烬,而光罩的金光也因消耗太大而黯淡了一分。
“得有人去拿!”江桥生喊道,看着那离他们至少有十几步远的木勺,中间隔着密密麻麻、不断涌来的怨魂,头皮发麻。
司杨绱眼神微眯,迅速打量四周。他不能动用自身尸气或高阶死气,那无异于自曝。但他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这幻境运行的另一处阴气流转之地——这些怨魂的行动皆依赖那里浓郁的阴气支撑。
有了!
他忽然快速对林轶玄低声道:“师兄,这些东西靠阴脉节点供能!左前方三步,地下三寸,有一处微弱节点,是这片区域阴气流转的枢纽之一,扰它!”
林轶玄闻言,虽有一丝诧异,但情势危急,不容多想。他毫不犹豫,并指夹住符箓并指一送。
“敕!”
符箓破空带着破煞真气,瞬间打入司杨绱所指方位。
地面微微一震,那片区域的阴气流动骤然出现了短暂的阻滞。
那些正疯狂扑击的怨魂动作猛地一僵,身影出现了刹那的模糊和闪烁,扑击的速度明显下降,它们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司杨绱猛地深吸一口气,他并未做出太大动作,但周身气场骤然变化——阴冷死寂,却又带着磅礴压迫感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去。
那并非僵尸本体的完全暴露,而是他巧妙地模拟并释放出了源自更高位阶存在的死气威压。这气息对活人而言只是彻骨冰寒,但对这些依靠阴怨之气存在的幻境残魂来说,却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
一瞬间,所有扑击围拢的怨魂,动作全部僵住,仿佛看到了某种令它们灵魂战栗的恐怖存在。它们开始瑟瑟发抖,甚至不敢再看司杨绱的方向,本能向后退缩,连周身翻涌的怨气都变得滞涩起来。
幻境因这更高层次死气的介入,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就是现在!”司杨绱低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维持这种程度的精准威慑,对他而言也绝非轻松。
“桥生!小箐!”林轶玄立刻领会,虽心中震惊于司杨绱竟有如此手段,但时机若不把握便会稍纵即逝,他猛地撤开金光罩一角。
“得令!”江桥生反应极快,他猛地从腰间布袋掏出一大把糯米,用力向前方撒去,大声喊道:“没有什么是一把糯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
糯米如同雨点般砸向那些动作迟滞的怨魂,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虽不能重创它们,却有效地进一步扰乱了它们周身凝聚的阴气,让它们更加焦躁混乱。
“——就两把!”他又是一把糯米撒出,硬生生在前方清出一小片暂时的混乱区域。
白箐默契地同时甩出数张轻身符贴在江桥生腿上,低喝:“快去快回!”
江桥生只觉身轻如燕,哇呀呀一声怪叫,猛地冲了出去,他的身法算不上顶尖,但此刻却快得惊人,几乎是踩着那些被糯米打得吱哇乱叫的怨魂的肩膀或头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抓挠。
指尖触及那冰冷刺骨的木勺瞬间,江桥生只觉得滔天的怨恨和绝望情绪强势地刺入脑海,眼前猛地闪过无数被欺骗和屠杀的惨烈画面。
“嗷!”他惨叫一声,几乎要松手。
“守住灵台,那是幻象!”林轶玄的喝声如同晨钟暮鼓在他耳边响起。
江桥生猛地一咬舌尖,用剧痛让自己清醒过来,死死攥住散发浓郁黑气的木勺,借着轻身符的效力,脚尖连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嗖地窜回了金光罩内。
“师父!给!”他将那冰凉的木勺塞给林轶玄,对被阴气灼得发红的手掌直吹气。
木勺一入手,林轶玄便感到其中蕴含的沉重怨念。他立时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混合着至纯的道家真炁,迅速在虚空中画下一道繁复的符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凶秽消散,道炁长存!破!”
随着他最后一声敕令,虚空中的血色符箓猛地印在了不断震颤试图反抗的木勺之上。
“嗡——!”
一声凄厉非人的尖啸从木勺中爆发出来,又像是无数冤魂在一起的最后哀嚎。
紧接着,整个粥棚幻境骤然崩裂。
篝火、粥锅、流民、老善人……所有景象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黑色的烟尘,最终消散无踪,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重新变回那片阴寒的迷雾。
四人依旧站在百骨窟的谷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场逼真的噩梦,唯有林轶玄手中那只已然变得普通无比的陈旧木勺,以及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并非虚幻。
林轶玄收起木勺,目光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司杨绱。他能感知阴气节点并不奇怪,但如此电光火石间便能迅速锁定影响全局的关键薄弱点,这份洞察力和对阴气流转的理解,绝非寻常修士苦修可得。
这已是近乎天赋般的能力,甚至带点……非人的直觉。
司杨绱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林轶玄那一瞥中探究之意。他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就着林轶玄看过来的视线,微微蹙起眉头,伸手轻轻扯住了林轶玄的袖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软糯:
“师兄……”他小声嘟囔,睫毛颤了颤,像是被刚才的变故和师兄那一眼看得有些委屈,“……好冷啊。这鬼地方阴气太重,我有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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