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恩恩怨怨,死死纠缠2(1 / 1)
司杨绱伸出手指,小心翼翼调动起属于半尸本源的力量,极力伪装成某种偏门的疗愈秘法。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林轶玄的眉心与心口几处大穴。指尖萦绕的冰凉死寂的能量进入林轶玄体内。
林轶玄身体猛地一颤,冰凉侵入他几乎要被焚毁的经脉,带来了短暂的舒缓,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怪异感:这股力量的性质,与他认知中的所有疗愈道法都不同。
司杨绱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不仅要控制力量强度,更要伪装其本质,这比全力战斗更耗心神。
他能清晰地探到林轶玄体内那禁术反噬留下的惨状,而禁术的余波仍在肆虐。
引导,压制……太慢了!照这个速度,没等稳定下来,兴丰派的人就该找来了!
司杨绱眼神一厉,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试图慢慢疏导化解那股破坏性能量,而是运转本源力量,强行将其一部分最狂暴的痛苦能量,抽取出来,沿着自己输出的力量通路引渡到自己体内。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也白了几分,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魂魄撕裂的感觉蔓延,但他强行压下了所有异样,继续稳定地输出力量,安抚林轶玄体内剩余的真气。
林轶玄立刻就感觉到了变化。
体内那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骤然减轻了一小半,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消失了。
他震惊地看向司杨绱,没有错过对方瞬间苍白的脸色。
——他不是在简单地疗伤!他在做什么?!
林轶玄想要开口阻止,但司杨绱的力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那股冰流确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舒缓,让他破碎的身体本能地渴望更多。
过程短暂又极其漫长。
当司杨绱终于收回手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那股被他强行引入体内的痛苦能量还在灼烧着他的神魂,让他需要耗费极大意志力才能维持表情平静。
林轶玄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眼神也重新有了焦距,沙哑开口,但带上了审问的意味:
“……你做了什么?”
他紧紧盯着司杨绱,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
司杨绱避开他的目光,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情绪,语气尽量平淡:“我说过,这是我……家传的秘术,能暂时稳住伤势,导出一部分淤积的伤害。师兄感觉如何?”
他绝口不提“分担痛苦”半个字。
林轶玄沉默地看着他。
他感觉好了很多,足以应对接下来的路途,但本源依旧受损,需要长时间调养。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记得司杨绱刚才一瞬间的痛苦表现。
这份疗愈,绝非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更复杂的情绪在林轶玄心中蔓延。师弟又一次救了他,还用了似乎代价不小的方式,这份情越欠越重,重到他开始感到不安。
“下次……不必如此。”他最终只是沉声说道,语气复杂。
司杨绱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却有些失败,干脆横着唇线反怼道:“总不能真看着师兄倒下。”
他用林轶玄刚才的话,轻轻地堵了回去。
他们之间,你来我往,救助亏欠,隐瞒保护,疑虑感激,种种情绪交织成更加紧密的网,紧紧将彼此包裹其中。
伤势暂时稳定了,二人走出巷子,正好碰上江桥生和白箐灰头土脸地从一堆瓦砾下爬出来,看到林轶玄的模样,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师父,你还好吗?”
“我没事。”林轶玄摆手,自知脸色十足差劲,需要尽快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调息,但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去找找四周还有没有杨铁心的踪影。”
徒弟们登时散开去废墟里翻找。
司杨绱正时刻压制那份转移来的痛苦,亦想快点离开此地,便加入了寻找杨铁心的队列。在经过那业火凶煞自爆形成的焦黑巨坑边缘时,咔哒一声轻响,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本不欲理会,但那物件却在惨淡的月光下,反射出一抹与周遭焦土格格不入的微光。
司杨绱脚步一顿,血红的目光冷冷扫去。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骨片,半埋在灰烬里,质地奇异,并非寻常兽骨,通体呈一种淡淡的莹白色,边缘已被爆炸的高温灼得有些发黑,但主体竟完好无损,表面刻着极其密集又诡谲的纹路,似图非图,似咒非咒。
在这焚尽一切的业火核心,连他都能伤到,这小小骨片竟能存留?
司杨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虑。他俯身捡起了那枚骨片,骨片触手冰凉,难以言喻的阴寒气息顺着指尖蔓延,竟让他这半尸之躯都感到一丝沁入魂灵的冷意,激起了对同类阴煞之物的本能感应。
杨铁心微弱的残魂就萦绕在这方骨片上。
骨片背面还刻着几行细小深峻的字迹,并非今文,但他依稀认得几个字。
“百骨窟,友人魂,怨气不散,愿君超度……”他念出骨片背后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与其说是感动,不如说是嘲弄,“死了还不安生。”
林轶玄听到动静回身,朝他伸出手,司杨绱便把骨片递与他。
江桥生大着胆子凑近看了一眼,只见那骨片上刻着的纹路蜿蜒曲折,其间点缀着无数细小的骷髅标记,乱葬岗般的景象看得人头皮发麻。他猛地想起来时路上车夫说过的传说,说道:“听说那地方怨气冲天,埋了不知道多少死人,进去的人从没出来过,是极阴绝地。”
林轶玄指尖摩挲着骨片上那些纹路,他能感觉到这骨片所指引的地方充斥着更为浓郁的死气,或许,还有更强大的怨灵。
他收起骨片,“先离开这里。”
为躲避兴丰派上门找麻烦,他们来到隔壁镇上歇脚。
客栈房间内,油灯如豆。
司杨绱强撑着不适忍到房间里,便支不住瘫在榻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