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别离(1 / 3)
翌日清晨。
江桥生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揉着眼睛往灶房走,他闻到了米粥的香气,准是白箐早起煮的。
路过师父房前时,他脚步忽然一顿。
师叔司杨绱正靠在门框上,只穿着件月白里衣,外头披着林轶玄那件玄色外袍。他手里端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姿态慵懒得像只餍足的猫。
“师、师叔?”江桥生瞪大眼,“你怎么从师父房里出来?”
司杨绱抬眼看过来,嘴角噙着笑:“我住这儿啊。”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昨晚。”
江桥生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见房门又开了。林轶玄从里面走出来,穿戴整齐,只是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迈门槛时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师父?”江桥生更惊了,“您也住这儿?”
林轶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他没应声,只是接过司杨绱手里的碗,低声道:“怎么在外头吃,风凉。”
“等你嘛。”司杨绱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往灶房走去。
江桥生站在原地,大脑宕机了足有十息。
灶房里,白箐正摆碗筷。墨曜以猫形蹲在灶台上,舔着爪子看热闹。见林轶玄和司杨绱并肩进来,白箐只抬眼看了看,便低头继续布菜。
“师父早,师叔早。”
“早。”司杨绱应得响亮,拉着林轶玄坐下。
江桥生跟在后面进来,眼神在两人父脸上来回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父,师叔,你们……”他挠挠头,“是不是……那个……在一起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轶玄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白箐却先抬起头,一脸平静:“师父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林轶玄:“……什么?”
江桥生也连连点头:“也是!师叔天天往您房里跑,半夜敲门,早上赖床,还总给您夹菜……我们还以为你们早就是那种关系了呢!”
林轶玄:“……”
司杨绱笑出了声。
白箐继续剥鸡蛋,语气淡然:“就等着你们什么时候公开而已。”
江桥生一拍大腿:“就是!我跟师妹还打过赌呢!我赌上个月,师妹赌这个月——我输了,今天的粥我洗碗。”
“等等。”林轶玄终于找回声音,“你们……”
“师父。”白箐抬头看他,语气颇为成熟,“您和师叔之间那点事,整个义庄也就您自己不知道了。”
墨曜适时地“喵”了一声,像是在附议。
林轶玄看看左边憋笑的司杨绱,看看右边淡定的白箐,再看看对面一脸“我就知道”的江桥生,忽然觉得后腰更疼了。
“师父。”江桥生凑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那以后我们该叫师叔‘师娘’还是……”
林轶玄的筷子敲在他脑门上。
“吃饭。”
白箐掩嘴轻笑,江桥生揉着额头傻乐,墨曜从灶台跳下来,蹭到白箐脚边。
阳光正好,灶房里的笑声还未散尽。
司杨绱端着粥碗,嘴角噙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暗色——就在方才,他又感应到了。墙外三里处,几道若有若无的尸气正缓缓游移。那是走尸,最低级的行尸走肉,没有神智,只有被操控的本能。
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林轶玄?
他将碗里的粥喝完,若无其事地起身:“我去喂鱼。”
夜深,身边人呼吸渐匀。
司杨绱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披衣出门。
月色下,义庄围墙外,几道佝偻的身影正缓缓靠近。那是走尸,没有神智,只有被操控的本能。它们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尸煞之气,常人看不见,司杨绱却看得分明。
他眉头微皱,身形一晃,已翻出墙外。
片刻后,几道沉闷的倒地声响起。司杨绱站在月色下,看着脚边瘫软的走尸,指尖弹出一缕极淡的尸火,将它们焚成灰烬,随风散去。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向远处夜色,目光沉沉。
烬霄查到林轶玄了。那些走尸是试探,也是警告。
他必须弄清楚——当年自己被逐出家门,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何烬霄对他恨之入骨,却从未真正下杀手?
他站在墙外很久,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转身回去。
翌日。
院角那缸蓝尾鱼游得正欢。司杨绱撒了把鱼食,目光却越过院墙,落在远处。昨夜那些走尸被他焚成了灰烬,可今晚呢?明晚呢?烬霄既然出手试探,就不会只派这几只小玩意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