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别离(3 / 3)
他起身穿衣,推开房门。晨光扑面而来,院角那缸蓝尾鱼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银光,廊下的鹩哥在笼中蹦跳。
江桥生从灶房探出头:“师父!师叔说他出门几天,让您别担心!”
林轶玄点了点头。
三日后。
案头的觅踪罗盘指针颤动,指向东南。赵府送来的那张风水堪舆图上,朱砂圈起的乌林答祖茔旁,又多了一行小字:“据查,应在川东一带,近涪陵。”
涪陵,川东江畔小城,长江与乌江在此交汇。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江岸峭壁上悬着古老的栈道,深山里藏着不知多少代的古墓。
林轶玄等了三日,司杨绱杳无音信。
那张纸条被他从枕下取出,压在砚台旁。每日研墨时,他都会看一眼,然后继续研究地图。
第四日清晨,他做了决定。
“白箐,桥生。”他将两人叫到跟前,“收拾东西,随我去涪陵。”
白箐愣了愣:“师叔还没回来……”
“他回来,会看见我留的信。”林轶玄将一封信放在案头,用砚台压好,“乌林答的事不能再拖。他若有消息,会来找我们。”
墨曜跳上桌,嗅了嗅那封信,又抬头看他。
“你也留下。”林轶玄对黑猫说,“若他回来,告诉他我去涪陵了。”
墨曜喵了一声。
师徒三人收拾行装,踏着晨光出了义庄。鹩哥在廊下叫:“林轶玄——林轶玄——”
声音清脆,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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涪陵,江畔码头。
长江水浩荡东去,乌江水清冽汇入。码头上挑夫的号子声、船工的吆喝声、茶馆里说书人的拍案声混成一片。江风吹来,带着水腥气和初秋的凉意。
林轶玄带着白箐和江桥生寻了家客栈落脚。刚放下行李,便有人敲门。
开门,门外站着个灰布长衫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只古朴的罗盘,正是魏铭铉。
“林兄,来得正好。”魏铭铉进门,也不客套,直接取出那觅踪罗盘,“我前两日就到了,在城郊探了几圈,这乌林答祖茔……怕是不好找。”
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却始终定不下来。
“下了障眼法。”魏铭铉道,“而且不止一层。”
林轶玄接过罗盘,看着那乱转的指针,眉头微皱。
“你们俩留下。”他转向白箐和江桥生,“我与魏兄去探。若有危险,你们在城里也好有个照应。”
“师父!我们也——”
“听话。”林轶玄语气不容置疑。
白箐拉了拉江桥生的衣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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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三十里,老君山。
觅踪罗盘的指针越转越慢,最终定在一个方向——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
林轶玄与魏铭铉踏着枯叶前行,穿过层层雾气,终于看见一座古旧的石碑。可走近了,石碑又消失不见;退后几步,却又出现在原地。
“迷阵。”魏铭铉皱眉,“这手法……怕是家族祖传的。”
林轶玄不说话,只是绕着那片区域走了一圈又一圈,不时蹲下身,捏起一把土嗅嗅,又抬头看看日头方位。
一日。
两日。
三日。
江桥生在客栈等得心焦,几次想去找,被白箐按住:“师父自有分寸。”
第四日清晨,林轶玄终于停下脚步。
“是水。”他说。
魏铭铉一愣:“什么?”
“障眼法借的是水势。”林轶玄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江面,“涪陵两江交汇,水气充沛。这迷阵以水为引,布下九曲回环,我们走了三天,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咬破指尖,以血画符,凌空拍下。
“破!”
空气仿佛被撕裂了一瞬。眼前的密林骤然扭曲,枯叶、石碑、雾气渐渐消散,如同被抹去的墨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深藏地下的古墓入口。石门半掩,门楣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约可见“乌林答”三字。石缝里长满青苔,显然已无人祭扫多年。
魏铭铉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真的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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