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掉马(3 / 4)
他想起的是那些夜里,那个人从身后抱着他,絮絮叨叨说着以后的日子。买菜,打拳,炖汤,种桂花树。琐碎的,温暖的,属于未来的。
他想起的是那张纸条,只有一行字:“师兄,等我回来。”
他想起的是那人离开前的最后一夜,在他耳边轻轻说:
“等这些都结束之后,我们就一直住在义庄,好不好?”
他当时困了,迷迷糊糊应着。
可那些话,他都记得。
每一个字,都记得。
林轶玄阖上眼,又睁开。
“你……到底是谁?”
司杨绱站在原地,月光照着他泛青的脸。
他沉默了很久。
“我是司杨绱。”他说,“只是司杨绱。”
他说着往前一步。这让林轶玄警惕起来,后退一步。这一步落在司杨绱眼中便是防备与质疑。
甬道里阴风骤起。
魏铭铉正贴着墙根往外挪,脚下石板忽然一沉,轰隆声里,整条甬道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移动!石壁翻转,地面沉降,眨眼之间,他与林轶玄之间便被一道升起的石墙隔开。
“林兄——!”
魏铭铉的声音被厚重的石壁吞没,只剩下沉闷的回响。
林轶玄猛然后退,握紧桃木剑,目光扫过四周。烛火在石壁两侧跳跃,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风。
不透风的石洞里,忽然刮起了风。
那风阴冷刺骨,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一灭,一闪。一灭,一闪。
当烛火再次亮起时——
一只手从身后伸来,冰凉的手指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微微仰头。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
“你不信我吗?”
林轶玄浑身汗毛倒竖!
那股寒气自背后蔓延,爬过的地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手腕翻转,桃木剑狠狠朝后刺去!。剑锋刺了个空。
烛火又灭。
黑暗里只有风声,和一道鬼魅般掠过的虚影。
烛火再亮时,一张脸骤然凑到他眼前!
那脸离得太近了,近到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可那呼吸是凉的,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
是司杨绱的脸——又不全是。
脸色泛着青白,眼白微微泛着幽光,比寻常人稍大的眼球就这么死死盯着他。嘴唇间露出两颗尖长的獠牙,指甲也变得乌黑尖利。
他就这么盯着林轶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怨、恨、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你不信我?”他又问,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更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为什么!”
那一声声质问砸在林轶玄心上,砸得他心头一阵阵地抽紧。
可他不敢分神。
他迅速从斜挎包里抽出一张符箓,反手狠狠拍在司杨绱肩上!
符箓触体的瞬间,金光迸溅!司杨绱闷哼一声,被那股力道震得后退半步,肩上被符火燎过的地方滋滋作响,疼得他眉头紧皱。
林轶玄借力往后一跃,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桃木剑横在身前,剑尖直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司杨绱抬手捂住肩上的伤,低头看了一眼——那伤正在慢慢愈合,可疼是真的疼。
他抬起头,看向林轶玄。
那眼神变了。
刚才的怨、刚才的恨、刚才的逼问,此刻全都化作一种说不清的委屈和忧伤。眉眼耷拉下来,嘴角也往下撇,活像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猫。
林轶玄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
多少次了,这人犯错时、撒娇时、讨饶时,就露出这副表情。他每次都会心软,每次都会让步,每次都会……
可这次不行。
他握紧桃木剑,冷声问:“你不是我师弟。为何会有道家弟子的证物?我真正的师弟在哪里?难道你……”
杀人夺物?如果这样的话,那司杨绱,决计不能再留。
司杨绱的目光落在他剑上,落在那若隐若现的法术光泽上。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