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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欲盖弥彰(1 / 2)

许念昕对着院角那口积着雨水的铜盆怔了片刻,心头那点失落像被晨雾打湿的绒毛,轻轻软软,却未沉湎。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将那点莫名的委屈压下去。

她的忽冷忽热或许有缘由,可我也不能困在这方庭院里。

沈砚青的罪证还没找到,我不能坐以待毙!

她在院子里翻找起来,那屋角的木箱里堆着些旧衣物,大多是些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还有一顶洗得发白的瓜皮帽,边缘磨出了毛边。

许念昕眼睛一亮,先将自己的头发扎起,塞进帽檐里,帽沿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又在木箱底层翻出一小块劣质的络腮胡贴纸,这是从前沈怀熙用来乔装时剩下的,边缘已经有些发黏。

有了!

把这个粘上!

许念昕对着铜盆,笨拙地将贴纸贴在下巴和两颊,对着水面瞧了瞧,原本清秀的眉眼被粗布衣裳和假胡子遮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郎”,不仔细看,倒真难辨雌雄。

她还找了块深色的布巾,缠在手腕上,遮住了常年握相机留下的薄茧,又往脸上抹了点灶膛里的草木灰,添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粗糙感,这般打扮下来,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镜中的人了。

诶呀!

不错嘛。

收拾停当,她检查了一遍院门的插销,确认不会留下痕迹,才悄悄推开一条缝,警惕地望了望巷外。

晨光已浓,巷子里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匆匆走过,并无异样。

她缩了缩脖子,低着头,模仿着寻常少年的步态,脚步轻快地融入了巷弄的人流中。

一路往镇中心走去,许念昕的心始终悬着,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生怕撞见沈砚青的手下。

镇上比她想象中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可这份热闹背后,却是后怕。

沈砚青那么阴险毒辣的人,他的眼线说不定早已渗透到镇上的各个角落。

她绕了几个圈子,才敢靠近那家熟悉的照相馆。照相馆的门敞开着,门口挂着“砚青照相馆”的牌匾,擦得锃亮,一如沈砚青平日里装出的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

许念昕躲在斜对面的杂货铺屋檐下,假装挑选着货架上的针线,目光却牢牢锁着照相馆的门口。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穿着黑衣的壮汉便出现在照相馆门口,正是昨夜围堵她和沈怀熙的人。

两人叼着烟,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嘴里还低声嘀咕着:“那娘们肯定还在镇上,沈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许念昕的拳头猛地攥紧。

还好上次在纱厂摔碎的只是那个小的备用相机。

我常用的那个还被我锁在店里的保险箱里,那里面还有些之前在翠明楼拍下的沈砚青和那些人的合影,说不定能作为证据派上用场。

一定要找机会拿回来!

就在这时,照相馆的门帘被掀开,沈砚青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对着一个前来拍照的妇人点头哈腰,语气谦逊:“张太太放心,您的照片我一定亲自冲洗,保证把您拍得容光焕发。”

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他是个温文尔雅的生意人。

可许念昕现在看着他那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上开着照相馆,做着正经生意,暗地里却同日本人干着伤天害理的勾当,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妇人走后,沈砚青转身回了照相馆,门帘落下,遮住了他的身影。许念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恨意。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她必须先把相机拿回来。她观察着照相馆的布局,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胡同,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或许是个可乘之机。

而且她记得,照相馆的杂物间窗户有个破损的缝隙,从前她经常从那里偷偷溜进去拿东西,沈砚青的手下未必知晓这个隐秘。

她又在杂货铺待了片刻,确认那两个黑衣壮汉还在门口巡逻,便悄悄绕到胡同口。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流浪猫在墙角觅食。许念昕放轻脚步,贴着墙根走到照相馆的后窗下。

窗户果然还是老样子,玻璃上裂着一道缝,窗框也有些松动。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里面传来沈砚青打电话的声音,语气阴狠,与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

“什么??……找不到?让你们找一个小小的丫头子都找不到??一群废物!再给你们三天时间,找不到许念昕,你们就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

许念昕的心猛地一沉,她必须尽快动手,她悄悄退了回来,躲在胡同口的阴影里,大脑飞速运转着。

现在是白天,照相馆里人来人往,沈砚青也在馆内,硬闯肯定不行。

只能等到晚上,等沈砚青和他的手下离开,再伺机潜入。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巷子里的人影被拉得很短。

她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把小巧的螺丝刀,是从沈怀熙的院子里找到的,正好能用来撬开杂物间的窗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与急切,转身融入了人流中。她需要找个地方潜伏下来,等待夜幕的降临。

不管前路有多危险,她都不会退缩。

为了那些被沈砚青迫害的人,为了那些被日本人那些非法交易迫害的人,也为了昨夜她拼尽全力的守护,她一定要拿到证据,让沈砚青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愈发坚定,像一颗埋在泥土里的种子,在绝境中生根发芽,带着不屈的韧劲,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另一边,沈怀熙匆匆赶回商会时,寒气还凝在她的衣摆上,指尖带着未散的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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