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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她愿将身化作这场大雪,只……(1 / 2)

季明烨一直守在禅房外围,防止闲杂人等靠近,耳朵却留意着禅房的方向,细听着其中动静。

忽然间,季明烨仿佛听到了林纸鸢的呼唤,他连忙跳下房顶,往声音来处去,猛不丁的见到林纸鸢一身鲜血,正朝着他疾跑而来。

季明烨差点吓乱了肝胆,忙上前扶住了林纸鸢。

只见林纸鸢脸上神情复杂,愤懑与悲戚交织,焦急与无措同现,还不待季明烨开口询问,林纸鸢已然指着一处方向说道:“我没事,快去救人!”

说罢,林纸鸢像是支撑不住似得,往下一栽,已然昏倒在了季明烨怀中,纤手中,还紧紧握着一串带血的佛珠。

两天后,林纸鸢和侯府中人等告了病,呆在世安院里并未出门,而季明烨以请医问药为由,也没有出席侯府的宴席。

世安院中的地龙,今日烧得格外红火,就像是要驱散这侯府间的严寒一般,天色阴沉沉的,总像要下雨,又要要下雪,透露着一股闷声闷气,连带着其中行走的丫鬟都低着头,裹紧了暗色的遮风袍子,只是一味的办事,连半点笑语声也没有。

当日,林纸鸢费力多时,眼看就能将林月娥送走,了却这一桩是非。

不料事发突然,林月娥不知为何喝下了毒酒,当场死在了林纸鸢眼前,且情状凄惨,难以言表。

林纸鸢毕竟和林月娥血脉相连,且林月娥死前,分明有十足的悔改之意,又兼离别之情,此时却丢了性命,林纸鸢说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

且林月娥的死得突然,更让林纸鸢感觉这侯府之中,风刀霜剑,勾心斗角,没有一处安全的所在,人如同绷紧的绳索,时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这也是为何世安院会将地龙烧得这样火热的原因。

心和身体,总要有一处是暖的,要不然,便太难以忍受了。

林纸鸢又惊又惧,几乎不想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才会在看见季明烨后昏迷,让她紧绷的神经,能够缓上一缓。

此时,林纸鸢已经醒转过来,她抱着一卷厚实的锦被,旁边拥着几盆炭火,在听季明烨述说事情的经过。

林月娥喝了毒酒后,几乎是立即殒命了,而白鸿诚是男子,体魄到底强健些,待季明烨赶到时,白鸿诚还留有一口气在。

季明烨一边让琥珀替林纸鸢更衣告假,一边赶紧将林月娥和白鸿诚送往寺庙之外。

所幸林纸鸢本要送林月娥走,所以季明烨早就探好了路线,连马车都是现成的。

可惜的是,这辆马车本来应该乘载的,是林月娥新生的希望,而现在,马车里却是一片绝望。

郁氏的毒酒太猛烈,白鸿诚甚至没能坚持到季明烨找来郎中。

白鸿诚临死前,只言他本是白县令庶子,不曾受过多少关爱,生母早已亡故,如今只是寄养在主母名下而已。

白鸿诚别无牵挂,只请季明烨将他和林月娥掩埋在一处,若有善心,便再替他二人买块坟地,墓碑之上,只说是一对儿夫妻。

季明烨一一答应后,白鸿诚便进入了谵妄阶段,开始胡言乱语。

他一时说看到了地府的勾牌,庆幸自己和林月娥同在一张牌上,一时又张开双手打鬼,要护着林月娥上那奈何桥。最后,他猛挣猛扎了一番,身形佝偻,紧紧抓住林月娥的双手,已经是死在一处去了。

纵使季明烨对林月娥无甚好感,也见惯了生离死别,但目睹了这一对惨死的小儿女,也忍不住去想,这毒酒若是用在林纸鸢身上,自己又该如何肝肠寸断,顿时很有些戚戚然。

林纸鸢听后,顿了半晌,只说道:“你与他们寻块好坟地吧。”

季明烨点了点头:“这个是自然,我在送他们入土之前,去了一趟西郊,找着了一个小乞丐,远是个没爹娘的弃儿,大冬天的没有去处,还在外头流浪。我给他安置了房舍,只当他是林月娥的后人,四时八节,也能给林月娥二人祭奠一番。虽然鬼神之事难说,但到底能让活人安心些。”

说罢,季明烨只用眼瞧着林纸鸢,其中关怀之意不言而喻。

林纸鸢抬起头来,对着季明烨笑了一笑,说道:“你有心了。”

林纸鸢想到一事,又问道:“那银壶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么?”

季明烨拿过一旁的银壶,声音低沉的说道:“壶中分阴阳,那毒酒在阳壶,不在阴壶,按照林月娥的说法,郁氏原想杀的,竟然不是你,而是林月娥!”

林纸鸢心头大异。

郁氏和林月娥又没有冤仇,如果说郁氏要杀林月娥,那必然也是冲着她乃至于季明烨来的。

林纸鸢细细想了一遍,季明烨也在旁边提点,这才摸透其中关窍。

季辅康早就有言在先,要郁氏担保季明烨与林纸鸢二人的性命,过后更是直接将季明烨安置在世安院,派自家亲兵把守院落。

季辅康的脸色摆得这样难看,若郁氏在此时对林纸鸢下手,无异于直接和季辅康唱对台,淑妃的皇子还需要护安侯府的支撑,所以郁氏并不会选择在此时,和季辅康彻底撕破脸。

郁氏要做得,只是尽可能的削弱季明烨的力量,扰乱季明烨的心绪,最好是让季明烨因为杂事烦心,在明年的会试中失利,这种想法在郁氏得知周晏清和林九云的存在后,变得更为迫切和要紧。

如今皇帝日薄西山,郁氏只要拖延到淑妃的皇子登基,季明烨还不能清算的话,到时候郁氏便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连带着郁氏一族,都会身价倍涨,到那时候,郁氏在护安侯府中,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林月娥,就是郁氏用来搅乱风云的一枚棋子。

郁氏原本想的,便是用当初林月娥弑姐一事大做文章,让季明烨因为妻族的丑事而蒙羞。

正月里万事休整,正缺奇闻,怎么着也能闹上两个月,直到会试开始吧?

可无奈林纸鸢手拿证据,却不肯拿出来让郁氏得逞,郁氏屡次催逼不成,干脆想着让林月娥再上演一次弑姐的勾当,以此生事。

郁氏的原计划,便是将毒酒放在阳壶中,只待林月娥中毒身亡,死无对证,便假称林月娥原想毒杀的是林纸鸢,只不过弄岔了毒酒,反害了自身。

之前欺骗林月娥,是因为郁氏早看出林月娥惜命,怕林月娥在直面死亡时,临场退缩,反而坏事,还不如欺瞒一番,将戏做个彻底。

这种以讹传讹的把戏,郁氏已经不是第一次玩了。

当年季明烨还未离京之前,虽说性子是暴戾偏执了些,但伤天害理的事确实是没干过,亏得有郁氏的推泼助澜,才把个名声弄得人见人憎,臭不可闻。

如若不然,侯府公子被赶出府门这种家族隐秘,如何能弄得天下皆知?

这次季明烨回京,平白无故受了多少冷遇,亏得有季辅康亲自陪同交涉,又有功名傍身,这才得以重新走进那些清流人家的府门。

也就是在这种境遇下,季明烨才学会了去揣摩人心。

这两天,季明烨派八目等人去各处搜寻,发现郁氏早准备了成套的把戏,那起子散播谣言的尼姑乞丐戏子等下九流的人物早就安排好了,连传唱的歌谣话本子都是现成的,真是预备着导演一出大戏,只等主角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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