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妻妻本一体(1 / 2)
妻妻本一体
她屈指勾勾苏洛衣襟,追问着:“你是不是喜欢我如此唤你?”
一路上苏洛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凤听从下马车前说了那么一句让人心绪浮荡的话之后一直都很安静,这让苏洛想起前世曾见过的宛州瓷器,千般变化、万种风情,既美得震撼人心,同样也易碎得让人心慌。
捧在手里也总会时时刻刻担心不慎将它磕了碰了,留下不可挽回的缺憾来。
苏洛看不懂凤听。
藕荷色大氅披在她身上,平日里苏洛抱她时她会双手揽上苏洛脖颈上,如今却只是懒懒窝在苏洛怀中,似乎并不担心会被苏洛摔下雪地之中。
抑或是并不在意摔在这看起来软绵绵的厚实雪地上。
廊下传来细碎脚步声,丫鬟们正巧遇见当家女君抱着夫人归家,立刻垂着脑袋将路让开,忽而一阵穿堂风过,凤听又将自己往苏洛怀中缩了缩。
路过丫鬟绯翠身边之时,她稍停了脚步吩咐道:“夫人要沐浴,烧桶热水来,再去前院采些花儿。”
前些日子从凤府移栽了几株凌霄花树回来,是凤元祺特意吩咐人送给自家姐姐的新婚礼物。
苏洛想,也许这样能让凤听高兴些。
转过廊下,回到卧房,她将凤听放到床榻之上,动手替凤听解了大氅与外衣。
从始至终,凤听保持沉默不语,低垂着眉眼看不清脸上表情,似乎无论苏洛此刻想对她做些什么都可以。
在将她身上层叠的衣衫一件件退下后,苏洛将仅着中衣的凤听塞入被窝之中,随后自己也将外衣脱了,同样仅着一身中衣钻入被窝里抱着凤听。
除此之外,苏洛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打算做。
只是那样抱着凤听,低声和她说起话来。
“幼时阿娘总爱唤我小名阿蛮,自阿娘去后,祖母怕我伤心便甚少再喊这小名了,我已不知多久未曾再听见有人这样亲切唤我小名了...”
话说到最后,带上些许往事不可追的遗憾意味,凤听窝在她怀抱之中静静听,忽而抬头,以指尖轻戳苏洛心口。
波澜不惊地问道:“你想听我唤你小名?”
“是么?阿蛮。”
她笑,这和苏洛完全不搭的小名念起来便让眼前这位脸嫩的小元君更是多了几分娇憨之感。
凤听再道:“阿蛮,苏阿蛮。”
她屈指勾勾苏洛衣襟,追问着:“你是不是喜欢我如此唤你?”
苏洛抱紧了她,下巴搭在凤听颅顶,嗓子眼轻轻挤出个“嗯”字来,凤听身上多了点活泼,终于不再像是那上好又易碎的宛州白瓷。
“喜欢。”她如此回应道。
两人静静相拥,凤听紧锁的眉头放松了些,有些疑惑,“为什么会给你取这么个小名?”
实在是这小名与这人没半点相衬之处。
苏洛陷入回忆中,话开口时便不自觉带着些怅然,“阿娘说我在娘胎里就爱折腾,生我之时还算顺利,只刚落地,就没日没夜地哭...”
或是想起离世已久的亲娘,小元君本就温柔的眉目间更是漫上融融暖意,凤听便想,她的那位婆婆应当是位极温柔和善的人。
“那时母亲尚在家中,日日夜夜抱着我哄,便是入睡都只能抱着我靠坐在床头睡,阿娘说我只有被人抱着时才是个乖的,一离了怀抱,恨不得用哭声掀翻这屋顶。”
于是她母亲便又爱又恼地为她取了这么个小名,苏洛到两三岁时更是个能折腾人的混世小魔王。
只是后来母亲离了家,家中只有娘亲与祖母,等娘亲把妹妹生下后,没多久亲娘也就撒手去了,苏洛仿佛一夜之间长大。
苏素是早产,身子弱极,那时刚失了亲娘的苏洛整日惶惶不安,母亲又不知生死,祖母也老了,她很怕这妹妹养不活。
太早懂得生离死别的苦,苏阿蛮这个小名早在她阿娘死去的那一日也随之埋入黄土之中。
再后来,祖母也去了。
她是苏素的姐姐,是苏家仅剩下的浅薄依靠,也是这世上唯一能护着苏素成长的人。
凤听沉默许久,等她说完后才静静接上,“没关系,日后我同你一块儿。”
她对苏洛说:“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苏阿蛮。”
苏洛同她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在她面前卖惨,抱着凤听的手松了又紧。
“你也是。”
她看向凤听,注视那双清凌凌的凤眸,眼中是不带任何情欲的干净澄澈。
她和凤听说:“日后,我们一块儿。”
原来她拐了九曲十八弯就为了和自己说这么一句,凤听笑笑,先前被迫上了幽王贼船的郁气散去一些。
她总想着命运难以抵抗,这一世也只打算随波逐流,按着前八世的经验来看,在二十五岁生辰之前她不会死,就像在二十五岁生辰当日她再如何努力也活不成一般。
但如今听苏洛这么一说,又想,也不是那么差,毕竟这一世她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她是孤独斗争了八世都失败的人,再多一世,也没什么。
先前仿佛自我放弃般,想着用圆房这事来偿还这些时日苏洛对她的好,也是想着圆房后便同苏洛提出和离,将自己的嫁妆大半留在苏家,也能让苏家姐妹日后好好生活。
至于她自己,再次踏入权斗的漩涡之中,走到哪儿算哪儿。
可她分明什么都还说,苏洛却似将她看穿,提前堵了她的话,也是提醒她,无论做什么打算都不要忘了两人乃是妻妻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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