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生命之长短(1 / 2)
生命之长短
她之一生与苏洛的一生,从一开始就注定必然不相等。
房中气氛黏腻浓稠。
热气如潮浪涌,苏洛感应到掌心沁出细密热汗,食指与拇指相互磋磨片刻,她指间生有薄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身边躺着娇嫩嫩彷如刚绽开花苞将放未放的琅泽小娘子。
十八岁。
就敢这样挑衅于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临时结契虽说不像永久结契那般会使得琅泽依赖将其标记的元君,可若是次数多了,琅泽也会在信香影响下加深对元君的依赖,知道渐渐无法离开。
活了九辈子,前八世苏洛见过不少悲欢离合,元君处处留情,琅泽却要因着永久结契始终离不开与她结契之人。
无论行房还是结契,苏洛都不愿意轻易在两人并没有相应感情基础的情况下进行。
那句话她也就左耳进右耳出,抬手为凤听将被子拉高,压着翻涌叫嚣着结契的欲望哑声开口道:“睡吧。”
数不清这一晚被拒绝了多少次。
凤听先前大抵是觉得试探之举也该适可而止,毕竟若按真实年龄来算,苏洛就算喊她一声‘祖奶奶’她也当得起。
横竖真将前八辈子活着的时间加一块儿,她都超过八十岁了。
所以她先前是真得愿意被小元君咬上一口,助她缓解缓解情潮期的难耐。
可这人分明已经难受到不行,竟还浅浅淡淡地同她说声“睡吧”,这下显得她一个实际年龄八十多岁的人多么幼稚可恶。
倔脾气上来后,凤大小姐哪管那么多,深觉自己一个活了八辈子的人不能轻易被人给小瞧了,掀开被子钻入另一个火热充满橙子松木香气的被窝中。
“那就这样睡。”
她主动伸手环抱住小元君略显单薄的身子,感应到那人蓦地一僵便得意地将脑袋埋入苏洛颈间拱了拱。
渴意爬上喉咙,苏洛很想咬些什么。
“凤听。”
她唤,带着怒气。
凤听抬头,亲昵地用鼻尖蹭蹭她下巴,如同猫儿撒娇般娇声问:“怎么?”
只这一下,什么火什么气便都散了,苏洛确实恼她不乖,却不能否认心底为她这不设防的亲近感到欣喜。
本就是天真无邪的年纪,爱闹些,也是正常的罢?
自己将自己哄好,苏洛无奈,只能纵着她,“没怎么。”
说着,将人紧紧抱住。
没别的,只是怕不控制住,凤听还会做些什么,她不是圣人,更不是如凤听所怀疑那般在房事上有心无力,在情潮期期间主动投怀送抱的琅泽小娘子不怕死,但她到底怜悯凤听许多。
陪她回一趟家才知道旁人眼中凤听过得风光,可实际上凤听在这家中活得并不自在。
甫一踏入这座豪华奢靡的府邸,她便如一朵开得正盛的花儿瞬间失了生气,蔫哒哒快要衰败。
苏洛不清楚这些年凤听如何走过,至少不愿让她在往后的日子里失了现下这副肆意笑闹的底气。
她看得清楚,凤听眼中藏着深深的绝望无力。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明明笑着的人,眼睛却在说“救救我。”
想起前八世,先前只想到自己死得有多冤枉,平白无故被天雷劈死。
那凤听呢?
一而再,再而三,凤听是为何一次次在大好年华死去呢?
这样骄傲、爱□□闹仿佛充满无限活力的琅泽小娘子,究竟是谁舍得断送她的性命?
她想得入神,不自觉加重了手上力道,凤听被勒得快窒息,双手挣扎不得,只好仰着头重重咬上她下巴。
“嘶——”
痛意让苏洛回神,茫然看着还咬着自己下巴不放的人。
凤眸中带着委屈的波光,凤听不松嘴,含糊说着:“抱疼我了。”
早便知晓这人娇气,苏洛下意识松了手上力道,连忙道歉道:“对不起。”
她松手,凤听松嘴。
大小姐好奇,十六岁的小元君哪来这么多心事,双手揽上她脖颈,两人姿态犹如亲密爱侣,凤听笑眯眯地问道:“小苏苏想什么呢?不妨和姐姐说说?”
她这话轻佻得像是上花楼里寻欢的浪荡小娘子,苏洛蹙眉,心里不大接受得了。
虽说明面上两人一个十八一个十六,凤听确实能当得这一声“姐姐”。
可事实上,自己活了八辈子,可这话不能说,只能生生让这没大没小的琅泽小娘子占一占口头便宜。
“在想什么时候能在县城里买一处宅子,城里富饶热闹,村里太过冷清无趣。”
苏洛当然不是在想这个,只是此时被凤听这么一问,掩去先前心里翻涌的思考不说,临时扯了个理由出来。
不过这话也不算哄着凤听说,她确实有想过要早些在城里置下一座宅子,无论是考虑到苏素读书方便还是让妻子过得舒服自在,这是早晚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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