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疑似一家人(1 / 2)
疑似一家人
小元君聪明得很,能让她家夫人烦得成这样还说不出口,怎么想都和自己有关系。
青天司上下都知道司长大人和她家那位感情好得要比蜜糖都甜,大夏日里大家伙都跟着分得一碗冰凉凉的解暑糖水。
不由都在心中感叹这位苏小元君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体贴之人,莫说元君之中她算是独一份,就是一般琅泽小娘子都不一定有她如此细心周到。
不光照顾了自家夫人,顺带着连青天司上下都考虑到了。
更有人暗中感慨这位真是善于替自己夫人笼络人心。
凤听没想那么多,端着汤碗将甜汤喝了个干净,嘱咐今夏回去一定要看着苏洛,省得她不好好躺着养伤。
这位青天司司长大人向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人,平日里就是人狠话不多的典型,如今对着自家小丫鬟再三嘱托,少有地絮叨。
楚鸾看得咋舌,虽说她与自家妻子感情也甚是不错,不过也真得很难想象竟然能从凤听那张随时都能将人冻死的冷脸上看出几丝脉脉温情来。
她身边几个司吏同她挤眉弄眼,不约而同地表示了惊奇。
苏琪在对面看到了,浅浅“哧”了一声,笑她们少见多怪。
衙署里见过苏洛的人不多,算来算去,她算是见得最多的那个,不过她之前总觉得苏洛眼熟,前几日在家中见到许久未见的姑姑更是惊奇地发现苏洛和自家姑姑眉眼之中有几分相像。
但这位姑姑性子淡漠,从来独来独往,不是抱着兵书在演练排兵布阵,就是舞刀弄枪,此番回京述职见着家中小辈连个笑容都欠奉,怎么看怎么和凤听家里那位爱笑的小元君都没关系。
苏琪有心想去问问自家姑姑年轻时有没有在外面留下什么桃花债,但慑于自家姑姑那强大气场就作罢了。
此时提及了苏洛,她又心有不甘,待凤听嘱咐完今夏之后,她悄悄凑上前去。
试探着对凤听发出疑问来,“大人,我有一个小小的疑惑~”
其实她也有点怵凤听,别看自家长官大人是个世俗意义上的柔弱琅泽,可她提剑将人说斩就斩的时候那是真不手软。
苏琪自问自己即使出身军武世家,下手都没她利落干脆。
“说。”凤听言简意赅。
“咳咳。”
苏琪战术性清嗓子,看看左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方便问一下,你家女君的母亲名讳吗?”
苏洛此人生平很容易查到,随便翻查一下都能翻出来,不过是个出身于小小村子里的农民,不会有人打算去对她的户籍进行遮掩。
但苏琪先前没往这么天方夜谭的方向去想,所以也并没有细查,眼下就这么直愣愣地问出了口。
怕凤听误解,她赶忙解释了自己之所以如此唐突的原因。
“就...我家姑姑,一直在边关镇守,前几日回到京城述职,我觉得她和你家女君...有些相像...所以才有此一问。”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不仅奇怪还很冒犯,但是她顶着一张和苏洛有几分相像的脸,总是对苏洛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再看看她家姑姑那张脸,更是很难说服自己这是一种巧合。
若非有几分血脉亲缘在,连续两次巧合撞在一块,这几率太小了。
齐国多少人,偏偏她们三人长得像,还都姓苏.......
凤听原先并没有多想什么,这段时间大大小小不少时间忙得她晕头转向,又要操心自家小元君身上的伤势,如今经她这么一说。
先前初见时产生的那股疑惑被勾了出来,想到苏洛说她母亲离家之后便消失多年,眉头聚拢,下意识便联想到什么不好的缘由来。
她冷起一张脸来说:“不知道。”
苏琪被她冻得缩了缩脖子,见她似乎无意继续这个话题,忙畏畏缩缩地准备找个借口溜走,省得惹怒了司长大人,又要被分派一堆干不完的活。
没想到凤听很快又再次开口。
“你姑姑...年岁几何?可有婚配?什么时候去的边关?从前可有离家或者遇到什么意外的情况?”
到底事关自家小元君身世,虽说苏洛表现得不甚在乎,但作为枕边人,凤听清楚,她心底应当还是有怨。
可人世间的感情大抵都一样,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但凡怨嗔痴都因爱而生,无爱哪来的恨。
自是苏洛心中放不下对母亲的濡慕,这才因而生了被抛弃的怨怼。
若是能找到,就算苏洛不选择原谅,也好过她如此不明不白地留个疑问过一生。
苏琪听到自家长官大人一连串的问题,初时先是一懵,接着便反应过来,凤听会这么问,大抵也是因着跟她有几分相同的疑惑。
于是她特别积极地回答道:“我家姑姑现年四十有二,年轻时曾外出游历,有几年未归家,而后遭遇了一场山洪被蓟州太守家奴救下,太守夫人与我母亲相识,见着面善便托人来家中问了,我母亲才去将姑姑带回家中。”
她说到这里,有些忐忑,看了凤听面上淡漠的表情一眼,小声继续说道:“但姑姑在被山洪冲走时头部曾受了伤,大夫说大约是脑子里有了血瘀阻塞,导致她失了记忆...”
凤听便问道:“至今未恢复记忆?”
“嗯。”
苏琪点点头,又补充道:“她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而且性子十分淡漠,对谁都一副没什么感情的样子...”
苏琪这个姑姑被带回家时她还年幼,对于一个不爱说话又冷着脸的新姑姑短暂有过几分亲近之心,但一次次热脸贴冷屁股,小孩子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虽说那位姑姑不会凶她,但几乎也不会笑,苏琪没几日便不再去绕着那位姑姑转了,后来那位姑姑身体恢复,虽说记忆找不回来,但自小学得拳脚功夫和兵法谋略倒是如同刻在骨子里一般不曾忘记。
家中商量过,本是要将她放在京中任职,但她自请到边关镇守,就从一个小小的小队长做起,靠自己积累军功。
她虽是失了记忆,但性子倔得很,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
于是这一去就是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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