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欢乐镇(05)(1 / 2)
“所以……”
短发女生开始抓自己的头发,她揪得很紧,紧到好像随时都会崩溃一样,躬着身体呼吸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所以选择住在空房子里的我们,是被那些东西选中了?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我们要去选择有主人的房子吗?可是那个小女孩已经……还是说你们……你们认识的那个孩子也可以收留我们吗?”
她已经慌乱得差不多开始语无伦次了。
“不知道。”南君仪颇为平静地说道,“我倒是更好奇,除了我们之外的三个人在哪里,他们又做出了什么选择。”
两个女生对这件事倒是漠不关心,她们更焦虑自己要怎么迎接即将到来的夜晚。
南君仪很快就走出大门,看向那间已经重新有了主人的房子,窗帘微微摇曳着,人影忽隐忽现。
“昨天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南君仪问身边的观复,“是我的幻觉吗?”
“不是。”观复摇了摇头,“我也闻到了。”
南君仪似笑非笑:“可是尸体上却没有任何伤痕,如果血不是来自他的身体,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来自于另一个人。”
“你想去他的房子里探索一下?”观复挑起一边眉毛。
“听起来总比剧院安全一些。”
观复没有否认这一点。
南君仪主动上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反应,于是他下意识推了推门,门应声而开,压根没有上锁。
这让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观复,两人换过位置,观复在前打头,将门慢慢推开。
房子里并不暗,灰尘在光线里自在地漂浮着,看起来确实有人打扫过,只是打扫得非常粗糙,而空气里除了一股酸臭味,还有点尿骚味,包括一抹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非常,非常浓郁,混合起来让人想吐。
“有看到人吗?”南君仪压低身体。
观复摇摇头。
这里的房子都非常小,就像之前形容的那样,简直像是个四四方方的火柴盒,一眼就能看尽。墙壁上甚至没刷漆,天花板被熏得发黑,家具比小男孩家要好一些,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炉子看起来没清理过,一张木桌跟两把木椅都已经出现明显的裂痕。
一楼并没有人的痕迹。
“他可能在阁楼上。”观复观察片刻后说道。
南君仪走进去的时候忍不住低低抱怨了一声:“我的天啊。”浓郁的血腥味直往他鼻子里钻,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你好。”观复主动出声,声音沉稳,“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应,两人静静聆听,也没有听见阁楼上传来任何动静,就好像房子里什么人都没有存在过。
观复很快就走到木楼梯边观察情况,他往上看向二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南君仪则将那些看起来能装东西的箱子跟柜子一一打开检查,却发现里面要么没有东西,要么是些衣服或是食物,不由得皱皱眉头。
“一楼没什么问题。”
由于地方很小,检查起来非常快,南君仪没花多少时间就做完了这一切。就在南君仪回头去看楼梯口边的观复时,忽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很湿润粘稠,他不由得一怔,伸手一擦。
是血。
从阁楼缝隙里滴落下来的血。
观复与南君仪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观复几乎是下意识踏上楼梯,这楼梯非常狭窄,别说两个大男人了,就光是观复一个人都有些困难,他侧着身体在上面行动,木板吱嘎吱嘎地响动着,听得人头皮发麻。
南君仪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心慌意乱木板可能会塌陷,还是心慌意乱这动静会吵醒楼上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楼上才传来观复的声音:“上来吧。”
南君仪愣了愣,犹豫片刻后找了根擀面杖防身,这才慢慢往上走,他的视野才从楼梯上移出,就看到一张小丑的脸。
夸张的笑脸,油彩已经干涸,被人从中间劈开一样,鲜血染着整张面孔,正直勾勾地看着南君仪,正是昨天的那个白鼻子小丑。
南君仪差点没摔下楼梯,好在他紧紧握着扶手,大脑眩晕了片刻才终于平静下来,接受并且消化起这具有冲击力的一幕。
小丑被放在一个木箱子里,箱子没有关上,又正对着楼梯,因此看起来就像是小丑坐在箱子里一样,血正是从他……它身上来的。
南君仪辨别了一会儿才确认眼前的小丑并不是一个活人,它是严格来讲只是一张皮而已,一张破损的皮,血正是从这张皮里溢出的,仿佛这张皮曾经是个活生生的人,或是曾经与某些生命体异常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也许是某种寄生。
观复转过头来看着他:“过来。”
“你该提醒我一下的。”南君仪很快就走过去,看到一个虚弱的男人躺在床上,除此之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他这才继续下去,“我被吓了一跳。”
这让观复眨了眨眼,看起来仿佛有些迷茫,他太强硬,强硬到能够理解脆弱,却还不够细腻,于是南君仪微微一笑,将手塞入他的掌心。
于是观复摸到了一只冰冷的好似死人的手,接下来他一直都握着这只手,直到这只手逐渐地温暖起来。
南君仪还在观察床上的那个男人,他看起来很虚弱消瘦,满是沟壑的脸上有泪痕,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南君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比喻,他又看了一眼小丑皮,大脑之中诞生的某种联想让他感觉到一阵恶寒。
“你好?”南君仪用擀面杖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发出迷糊的呢语,“先生?”
观复缓缓道:“他没有反应。”
确认没办法从男人身上获取信息之后,两人依次下了楼梯,南君仪将装着小丑的箱子顺道关上了。
两人就近坐在楼下的椅子上,各自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想?”观复对眼前看到的一切表现得异常冷漠,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撼动不了他。
“我觉得很奇怪。”南君仪皱起眉头,“他们不是纯粹的怪物,看起来楼上那个男人应该是从那个小丑皮套里剥离或者说诞生出来。如果说他是在找一个替死鬼,可是他现在看起来也太虚弱了点。”
他若有所思:“剧场,一定会被吸引的表演,小丑之间身份的转换……楼上那个人看起来既有点像是加害者,又有点像是受尽折磨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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