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永颜庄(15)(1 / 2)
谈论起宗.教,人们通常会想到什么?
当南君仪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钟简最先回答:“排除异己,刚刚复哥已经说了,永颜庄这些女人并不打算要传教,那么狂信徒最可能做的一件事就是排除异己,采取极端的措施来消灭异端。”
说完之后,钟简顿了顿,谨慎地补充了一句:“很显然,她们现在就是这么做的,只是比起我们认知里那种喊打喊杀的情况,她们采取了怀柔。”
“是啊……”齐磊也赞成,“而且从这个……蚕蛹,蚕女的情况来看,她们就算想要传教,大概率也是要把人搞得人不人,虫不虫的。就算她们真想要传教,我们也绝对不能答应吧。”
观复的表情看起来却有些古怪。
“怎么?”南君仪下意识询问,“你在想什么?”
观复微沉着脸道:“我在想你说的四个阶段。”
南君仪一怔:“什么意思?”
“永颜庄让我们在这里待上四个晚上,而四口棺材则对应四个人。按照正常的流程,也就是每个晚上都会有一个人参与到仪式当中去。”观复淡淡地看了一眼南君仪,又转向阿金,有意抛出一个话题,“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过意外,无法确定筛选条件,可阿金受到影响这一点却毋庸置疑。”
没错,其他都只是猜测,而阿金的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时齐磊突然惊恐地后退一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难道……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们踩在神像的身上……”
钟简摇了摇头:“不,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没道理你跟程谕不受影响。”
“也许……”齐磊喃喃道,“也许是我们时间还没到,难道说程谕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
南君仪知道观复是好意,他们必须要提出足够的线索,互相隐瞒猜疑毫无意义,从阿金入手,要比从南君仪入手更能保护他的安全。
他轻轻叹了一声,正要开口,忽然听见钟简“咦”了一声:“不对。”
“哪里不对?”齐磊可怜地追问道。
“情况不对。”钟简看了一眼南君仪,思索道,“我记得昨天南君仪,阿金,康永富都对蚕花娘娘上过香,而阿金与康永富在晚上踩过神像,南君仪没有;你跟程谕是踩过神像,却没有上香。”
齐磊茫然地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宗.教也好,学校公司也罢,各个组织的规则通常只对组织内部的成员起效。”钟简沉吟片刻,简洁地解释道,“就像有些宗教要求吃素禁欲,有些学校要求不能染发,有些公司不允许迟到早退,非该组织的成员并不需要遵守这些规则。换到这里,就是你跟程谕并没有烧香,所以你们的冒犯不在蚕花娘娘的管辖范围之内。”
南君仪省了解释的口舌。
齐磊懵懵懂懂地听明白了一些意思:“你是说,阿金是因为先尊敬后冒犯,才会被蚕花娘娘变成了这样?”
“很有这样的可能。”
齐磊下意识看向南君仪:“那这样的话,现在南先生岂不是……危险了?毕竟他……他不是烧过香吗?”
南君仪淡淡一笑:“确实。”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确实是上过香的南君仪、康永富、阿金都出现了异常的情况,尽管齐磊这句话说得不太好听,且有拖人下水的意思在——可南君仪的角度来讲,的确是个事实。
这让齐磊的眼神有点闪躲,他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似乎心怀愧疚,然而又有某种潜在的力量迫使他从这句话里得到安心感。
观复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我们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阿金有极大可能是因为供奉却又践踏蚕花娘娘导致了这场变异。至于接下来蚕花娘娘到底要做出什么选择,是选择践踏者,还是信奉者,那就要等后续发展了。”
接下来几人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休息着培养自己的精力,只在吃晚饭时搬运了一下娃娃脸的尸体。考虑到尸体的变异程度,南君仪跟钟简选择脱下自己的外套用来隔绝并且束缚这具尸体。
晚饭来的女人仍是一个生面孔,却以同样的姿态温柔地照顾着阿金,而阿金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人类的神智了,就像一只被豢养的宠物一样痴痴呆呆,剩下进食的本能。
除去晚饭之外,女人还特意带来了两根蜡烛,换掉了供桌上燃烧殆尽的残渣。
夜晚很快就再度降临。
在天色完全暗沉下来之前,齐磊忍不住看向义庄之外,忧心道:“不知道程谕现在怎么样了。”
这当然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将娃娃脸的尸体带回到义庄之中后,其他人重新上了房梁等待。也许是因为阿金的模样实在太过可怕,加上没有伙伴,齐磊这次在地上呆了许久,无可奈何之下才又再一次踩着神像爬上了房梁。
至于阿金……没有人再做任何尝试,几乎所有人都默认阿金会在这个夜晚成为第三个的牺牲品。
考虑到昨天晚上是南君仪睡了半夜,这次的上半夜休息时间特意让给观复,观复倒也没有拒绝。
“说起来,有个很严重的问题需要商议。”南君仪忽然道,“如果你打算掉下去,我似乎拉不住你。”
这样说话略微显得有点没男子气概,不过眼下有比男子气概更重要的情况。
观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了然什么,随即很快就躺了下去:“我不会掉下去,而且很容易惊醒。”
跟昨天的情况不同,观复并没有靠在南君仪的怀里,而是隔着一小段距离躺了下来,这让南君仪有些意外。
他凑过身去,看着观复紧闭的双眼,缓缓道:“我们昨天晚上似乎不是这样决定的。”
“你并没有力量拉住我,而且有洁癖。”观复没有睁开眼睛,“我知道你能够忍受,可没有这样的必要。”
这让南君仪一怔,他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问题似乎有暗示观复的嫌疑在,尽管并没有这么想过。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观复很识趣,自己也落个清净。
然而,南君仪莫名地感到一阵惆怅。
他并不喜欢接触别人,这一点毫无疑问,从小时候开始,至今仍是如此。这并不意味着他对接触大惊小怪,大多时候对外人接触只是不受欢迎,可以忍受,就像人也能够短暂地忍受灰尘一般。
按道理来讲,南君仪应当松一口气才是,可他却并没有这样轻松的心情。
烛火映照着义庄,能看清地上的阿金佝偻地蜷缩着身体,他偶尔嘟囔着还会发出一些声音,却一动不动了,宛如未出世的婴儿。
一旁娃娃脸的尸体则完全变成一颗暗黄色的人蛹,她的肌肤在缩水后硬化不少,搬运时可以感觉得到那原本水嫩的肌肤完全变成了某种硬膜。
而光芒所照到的……还有观复的面容,那张脸半遮半掩在微弱的光芒之中,他的面容平日看起来常给人一种近乎傲慢的强硬之感,此刻黑暗之中更显出冷酷非人的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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